她摆脱不了安家的掌控,而他这边,与安贤针锋相对。安家一定会逼她,那是安家将她嫁给他,原先就做的打算。
设身处地,他也会疯,也会想摆脱。
他低头,轻吻她的额头:“我会好好做,做一个好夫君,不再让你受委屈。跟我回去吧,明娘。”
。
回到沙州,已经是第二天的过晌。
当褚堰将安明珠带进邹家时,屋里的女人们瞬间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着。
“我没事,我很好。”
安明珠笑着道,一时间这么多张脸凑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分清谁是谁。
还是刘氏道了声,厅里才安静下来。
“这北朔自己家内斗争地盘,却来我大渝境内掳人,实在不像话。”
刘氏拉着外孙女儿上下打量,然后道,“听说,那朗印营地的图是你画的?”
安明珠点头说是,不明白这事情怎么这么快就传回来了。
刘氏身形娇小,略仰着脸看外孙女儿,眼中不掩赞赏:“有胆气,像咱们邹家人。”
这话说得,让安明珠有些难为情:“只是一张图,我不知道有没有用。”
“当然有用,”二舅母接了话去,笑着道,“没有图,你二舅舅怎么部署?”
“好了,明娘也饿了,准备用饭。”
刘氏道,手一挥,示意一群女人散开。
安明珠看眼外面的天色,大日头还挂着半空:“用饭?这个时候?”
这不早不晚的,是算中饭还是算晚饭?
“不用管什么时候,想吃就吃,”刘氏疼爱的拉上外孙女儿的手,笑着道,“你舅母和嫂嫂们忙活了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说话的功夫,下人们已经进来,开始往桌子上摆吃食。
大舅母走过来,眼里满是心疼:“瞧瞧,这磋磨了两日,一张小脸儿瘦得都快没了。”
长辈们总爱说她瘦了,安明珠已经习惯,便问:“大舅母一定做了黄酒炖鸡,是吧?”
“我就知道你爱吃,”大舅母笑笑,叹了一声,“你小时候,就爱跟着你三表哥玩儿。当初,我还跟你娘商量,要不要给你俩定个娃娃亲。”
“咳咳!”
一声轻咳传来,是坐在座上始终不语的褚堰。
“褚大人辛苦,沙州这边干燥,多喝点儿茶润润嗓子,就不干了。”
大舅母道。
安明珠看过去,察觉到他嘴角抽了抽。想也知道,他在意那句娃娃亲。
可是都知道他俩已经和离,大舅母说这事儿,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亲人间的家常罢了。
刘氏坐去主座,看去那位年轻的吏部尚书,道:“褚尚书今日登门,不介意的话,留下来一起用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