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竞心头一紧,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语调瞬间变冷,“你怎么又来了?”
宗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直勾勾盯着许竞的脸,狠狠咬碎嘴里的糖,才含糊而嚣张地开口:“啧,你不是今天复查?要是没我,就凭你现在这半残不残的可怜样儿,一个人出门,不怕被人直接掳上面包车卖了啊?”
许竞:“……”
看着明显面露不自然的宗珏,他心头的火气不仅没上来,反倒有点想笑。
小兔崽子毕竟是小兔崽子,年纪小,思维方式直来直去,连句借口都说得幼稚拙劣。
他懒得计较,微一挑眉,冲着鞋柜上放的置物架扬了扬下巴:“车钥匙在里面,拿着,走吧。”
宗珏想都没想,“哦”了一声就转身去拿钥匙。
等他摸到钥匙再回头,许竞已经操控着轮椅滑到电梯口了。
他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不对味儿来——
怎么回事儿?
他都做好了要是许竞不同意,就跟这人大干一架,再强行把人掳走的准备。
没想到姓许的这么顺其自然地开始使唤上他了?
他这算是又被姓许的当司机使唤了吗?
宗珏不爽地磨了磨后槽牙,还是臭着一张脸,拽得二五八万似地跟了上去。
医院的检查结果不错,骨头愈合得很理想。
听过医生的医嘱,许竞心里盘算着,再过一个月,他就能更自如地行动了,到时候必须把找新工作提上日程,尽快让生活回到正轨。
至于身边纠缠不清的宗珏……
许竞余光扫过正皱着眉翻看报告的宗珏,心下漠然。
他依然认为,这不过是大少爷一时上头的新鲜感,加上是第一次和男人做*,所以这份新鲜感持续得多一阵罢了,等这股劲儿过去,对方自然就消停了。
“你这腿好得也太慢了吧?”
宗珏嫌弃地撇嘴,“我去年也断过腿,三个月不到就活蹦乱跳了,许竞,你这身体素质可真废!”
怪不得那天晚上他还没尽兴,许竞就晕过去了……
不过,后面这句混账话在宗珏舌尖滚了滚,好歹是咽了回去。
许竞睨了他一眼,眼皮都懒得抬,慢条斯理地说:“比起运动,我确实更擅长动脑子,跟你不一样。”
宗珏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映过来。
草!姓许的是拐着弯儿骂他蠢呢!
宗珏登时怒不可遏,正琢磨着该怎么给许竞点儿颜色看看,一个穿着米色背带裙,长着张娃娃脸的年轻女孩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