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宗珏很快抽回了手,可没等许竞缓过这口气,那只手又环过他的腰,紧紧贴在了他的小腹上。
宗珏凑得更近,呼吸几乎喷在许竞的脸上。
他的目光砸死许竞湿透的脸庞和紧抿的嘴唇上流连,心里那种奇怪的亢奋感越来越强,他忽然很好奇,这张总是说出让他讨厌的刻薄话语的嘴,亲起来会是什么滋味儿?
宗珏用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混合着好奇和征服欲的语气,哑声说:“喂,我那天都进去那么深了,”说着,他手掌在许竞腹部意有所指地一按,“可咱俩都还没亲过呢,许竞,试试呗?”
他真的挺想和许竞接个吻看看。
和男人接吻,会是什么感觉?
这一刻,许竞一直强压着的怒火、屈辱和厌烦,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他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宗珏,因为激动而急促的喘息着,慢慢抬起眼,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冰冷的、彻底的漠然。
许竞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刺进宗珏耳中。
“宗珏,你听好了,我们不是能接吻的关系,永远都不可能。”
空气瞬间凝固。
宗珏脸上的得意、好奇和势在必得,像被一巴掌狠狠击碎,那股熟悉的被从根源上否定的、冰凉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想发飙,甚至想直接将许竞按在水里弄死,可对着许竞这双冷到极点的眼睛,所有蛮横的话语和行为,都仿佛可笑而无意义。
宗珏死死瞪着许竞,半晌,猛地站起身,不言不发,冷哼一声,带着一身能冻死人的低气压,摔门而去。
“砰”地一声巨响,震得墙壁似乎都在颤抖。
直到宗珏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许竞一直紧绷的背脊才松弛下来,脱力般靠向缸壁,长舒了口气。
自从那晚过后,和宗珏共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踩在钢丝上,精神必须高度绷紧,防备着对方不知何时会爆发的兽性。
这种无形的压力,比身体的疲惫更让他筋疲力尽。
因此,他更需要打起精神,早日结束这出荒唐的闹剧。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许竞昨天那句话,宗珏竟然真消停了,整整两天没露面。
许竞乐得清净,修养了几天后,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总算淡了,又到了该去医院复查腿伤的日子。
他和医生约定上午十点,虽然现在能拄拐走上一段,但为图省事,许竞还是打算坐轮椅出门。
刚摸到门把手,门铃就响了。
许竞心下诧异,一开门,便看见宗珏那挺拔的修长身影堵在门口。
小崽子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活像一尊俊美却煞气腾腾的门神。
许竞心头一紧,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语调瞬间变冷,“你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