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肃肩上忽然一沉。
是阿柳,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用力地蹭了蹭。
少女脸颊蹭过颈侧的皮肤,江玄肃身体随之一僵。
阿柳没回头,仍贴着江玄肃的脖子,将得意的表情藏起来。
那个臭师傅自从看到他们拉着手走下山坡,就时不时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一副看不惯她亲近江玄肃的样子,她偏不如他的意。
更何况,她真的嗅到了一股令她不舒服的味道。
找来找去,还是江玄肃的颈窝里最舒适,热烘烘的,又有熟悉的香气帮她驱散那股萦绕鼻端的怪味。
背上被轻轻地拍了拍,江玄肃小声喊她:“起来,这样不雅。”
阿柳不吭声,索性连胳膊都挂在他身上。
迎着梁继寒意味深长的目光,江玄肃轻咳一声,坐直了些,却终究没舍得推开妹妹。
“师傅……我们在山林间奔逃了一夜,阿柳也许是太累了。附近这么脏,不妨让她靠着我休憩片刻。”
梁继寒不说话,气氛逐渐冷场,只剩火堆噼啪燃烧着。
江玄肃等了半晌,只得没话找话,低头问阿柳:“阿柳,你方才闻到什么了?怎么会臭?”
阿柳没有回答。
江玄肃一怔,忽然发觉她越来越重,整个人都倒在他怀中,一动不动。
他顿时悚然,扶着阿柳的手臂让她靠稳自己,抬头去看师傅。
梁继寒已经站起来了,自顾自走到木屋的角落,在落满灰尘的杂物里翻找进门前藏的东西。
“是散神香的味道,她鼻子很灵。别担心,这种香本质无害,不会损伤丹田。”
危险的寒意在一瞬间攀上江玄肃的脊背,他想要起身,却发觉自己的手脚也逐渐使不上力。
再试着调动丹田,丹田也是一片沉寂。
抬头看去,他猛然睁大双眼。
一叠红绸,是当初阿柳卖艺时用的,后来被项姥姥带走。
此刻握在梁继寒手中……并且,上面沾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色血迹。
梁继寒正在以灵息为刃,将红绸分成两截。
“师傅,项大娘她……”
在得知阿柳曾被项姥姥虐打后,江玄肃心里也曾闪过一瞬的杀意,却终究依照着师傅的教诲,将它压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