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肃心里重重一跳,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呼吸。
兄妹之间,当然要相依为命过一辈子,只是阿柳之前从不肯承认他们的关系。
他低头看她,慢慢蹲下,平视阿柳的眼睛。
阿柳的语气很平淡,一点都不郑重,就像在问“今天出太阳了吗”。
清晨的风一吹,江玄肃冷静了些。
阿柳的话,绝对不是他想的意思。
毕竟她至今都没有叫他一声哥。
果然,等了片刻,听到阿柳补充。
第一次听她说这么多话。
毕竟之前都是他们不断介绍着烛南宗,为她描绘进入宗门后的生活,从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们不要回去了。钟山这么大,我知道哪里没有人去过。之前十年我在钟山上,也没有被人找到啊。我们就在山上待着,跑得远远的,自己建个窝,要是无聊了,就下山去人间逛逛,多好。那群人干什么一直追我们,他们不用吃饭睡觉,没有自己的事做吗?你和我回山上吧,我们在一起,我会把你当成同伴照顾的。”
阿柳越说越觉得此举可行,语气真挚,邀请之意明显。
明明她没有催眠的意图,江玄肃与她对望,却渐渐听得入神,快要被她的话吸引、说服。
是啊,无论是在哪里生活,用什么样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他身边有个一生作伴的人,永不分开,这不正是他最想要的吗……
直到山坡下方传来马的嘶鸣声,将江玄肃的神智彻底拉回。
嘶声未歇,回荡在山林间,他立刻攥住阿柳的手腕。
果然,阿柳听见声音,转头就要跑,被他这么一扯,才没能跑开。
“别怕,是师傅的马。”
阿柳当然听出来了。
正因如此,她才这么抵抗。
她好不容易找到跑路的机会,差点连江玄肃也说服,就这样被一声马嘶打破了。
可恶,她要咬死那匹马!
“你自己回去,我不回!”
拉扯间,阿柳说出心里话。
“不可能。”江玄肃的手攥得越发紧,彻底抛弃脑海中那点幻想,“我们有家,为什么要在外面建新的家?”
阿柳抬脚踹他:“那是你家!”
江玄肃任由她踹,稳稳站着:“是我们的家!双生剑选中了我们,通过它我才找回你,我不可能放你走。我们是兄妹,就应该在同一个家里,没有分家的道理!”
“那我就不要当你妹妹!”
阿柳恶狠狠地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