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弼梗着脖子嚷嚷。
“那是裴守约他心思细腻,能沉得下心去啃那些枯燥的兵书战策,还有,书院的考试,也不止是兵法韬略,还有其他呢,我不行吗?我就是耐不住性子坐那冷板凳罢了。”
“真要是到了战场上,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未必有我能打。”
“你啊,也就这点能耐了。”尉迟宝琪翻了个白眼,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块干粮掰着扔进了嘴里。
“兵学院教的最要紧的就是统兵之法,苏将军看重裴兄,提前带他入军伍可不是因为他能打,而是他如同你所说的那样,能够沉下心来,去处理军中的庶务,能将学识实打实的用在军中,你以为行伍里的活儿就轻松了?”
“比上战场杀敌麻烦多了。”
“你这样的能在前面毫无顾忌的杀敌,得仰仗后方的调度,不然可就独木难支了。”
李震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院子里的景色。
“好了,你俩就别把力气浪费在争论上了,好好休息,等待明天的任务吧。”
“守约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同窗,到时候关于这边的许多事情,咱们还要请教他呢。”
“战场非儿戏,即便是领了任务,也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的。”
“毕竟,事关人命,不可马虎。”
尉迟宝琪赞同地点点头。
“景阳说的不错,你啊,先省点力气吧。”
次日,天蒙蒙亮,都督府的偏院已经退去了夜的沉寂,晨露凝在院中的矮枝上,被渐起的天光染成淡金。
兵学院的学生们经过一夜的休息,也都恢复了精神,一大早便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里舒展锻炼身体。
脚步声自院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裴行俭一身银灰色铠甲,腰束皮带,手持一卷舆图,缓步走入院中。
他身后跟着两名亲兵,手中各托着令箭与文书,脚步轻捷,立在院角便不再作声。
“见过裴师兄。”院子里的大多数学生拱手向裴行俭见礼。
李震等与裴行俭同期的同窗,也拱手与裴行俭打招呼。
裴行俭拱手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