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晚上闲得没事做,叫纪衍和谢井泽来打桌球。陈源聚精会神推杆,确认目标球被击中,顺利滚入桌角口袋后,才拎着球杆往沙发前走。
瞧纪衍面色冷淡,有几分意兴阑珊,他撑着球杆挑眉问:“怎么周末一冬没找你打球?”
周末他们一起打的球,邱榆也在,对方终于没再睡过头了。此时陈源问起,纪衍也只是眼皮轻抬,不冷不热地反问回去:“他来没来,你不是看见了吗?”
陈源不嫌事大地笑起来,“那健身呢?健身也没找你?你不是他陪练吗?”
纪衍眉头蹙起,“没有。”
陈源弯腰坐上沙发扶手,仿佛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怎么就不找你了?”
纪衍惜字如金:“他没空。”
“没空?干嘛去了?”
陈源张嘴追问,问完后反应过来,又自言自语答,“兼职吗?”
许一柊在面包店兼职,这件事陈源也知道。面包店离学校不远,他平常也没少路过,闻言顺口又道:“白天我和谢井泽路过,也没看见他在店里啊。”
陈源思索半晌,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真的跟你说要兼职?”
纪衍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不然呢?”
“不对不对,”陈源连说两遍不对,“他连着两天,白天和晚上,都在兼职?”
周六纪衍不清楚,但周日许一柊说过,他要到晚上才下班。
“有什么问题?”
纪衍蹙眉扫他。
“问题可大了。”
陈源满面肃容地点沙发,“你没做过兼职不知道,面包店都是两班轮换制。”
他其实也没上过班,只是将道听途说的事,对号入座讲给纪衍听,“所以你们两天没见面了?”
纪衍听出他的话外之音,“你觉得他在撒谎?”
谢井泽击完球过来,加入他们的对话问:“他为什么要撒谎?”
陈源抱怨他是根木头,“周五那晚发生的事,你们不会都忘了吧?”
“他当时并没有生气。”
谢井泽不解地指出。
“嘴巴上说不生气,不代表心里不生气。”
陈源长长叹了口气,“你想啊,当时在场的人,又不只有纪衍,他要是当场表现得很生气,这顿宵夜你还吃得下去吗?他当时不生气,只是不想影响你和洋芋,也不想让我和纪衍太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