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潭身边坐着妮妮,今天下午才见过,依旧是客客气气叫他叔叔。
外婆朝他招手,依旧示意他往人家女孩子身边坐,他是算听话,便坐了过去。
他外婆一共生了三个孩子,权偀是最小的,上头还有两个哥哥,而他是这一辈最年轻的,要相亲怎么也轮不到他才是。
“漪云比你小一岁,跟你一个学校毕业的,没什么别的事,就当认识一下,不用紧张,大家都轻松一点。”
外婆拍拍他的手,他自然知道什么意思,便转过脸对着人女孩子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两个人就这么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这场聚会的开端还算满意,那女孩儿有些腼腆,陈朝宁给她倒了杯水,她才细声细气地道谢。
女孩儿人不错,可吃饭氛围很无趣。
不知道是不是相亲都这么无趣,还是恋爱也这么无趣,陈朝宁找了个借口去了趟卫生间,权潭看他离开,也跟着去了。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权潭从外面就闻到了烟味。
“这儿禁烟。”
权潭指着墙上的指示标语说:“要罚款。”
陈朝宁语调冷淡:“看得见。”
“明知故犯。”
权潭笑道,有点拿他没办法。
卫生间面积小,站着两个成年男人显得拥挤,陈朝宁靠着洗手池往边上挪,但权潭没有进去的意思,陈朝宁抬起眼皮默默看他,果不其然,权潭下一句话便接着开口道:“心河今天在我那儿待到下午四点,我觉得有点奇怪,他似乎真的不记得你。”
陈朝宁夹着烟的手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想说什么?”
权潭叹口气,看着他说:“之前不是嫌他烦,老缠着你,今天他让我告诉你,以后不会了。”
烟灰从陈朝宁指尖掉落,燃起的点点星火似乎快要湮灭,他像个雕塑没有任何动作,权潭看着他把烟头扔进水池旁的垃圾桶。
“怎么了?不高兴?”
权潭问。
陈朝宁抬头瞥他一眼,喉结滚了滚,“挺好。”
“是吗?”
突然觉得权潭像有病一样,跟着他出来就为了说这些。
哦,也不是,权潭也是个男同性恋。
全都有病。
他转身洗了手,准备要走,门从外面被打开,有个人走进来。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穿着酒店里单薄的白色衬衫,脸色泛着股病态的苍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跟权潭。
“这里不准抽烟,要罚款。”
陈朝宁问他:“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