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本来就白,扯着灰色毛衣的边缘,漂亮的指骨微微凸起,很快放下去,故意别过脸说:“你要是没别的话讲,我走了。”
陈朝宁额角青筋都快要冒出来,满肚子的话咽了又咽,最后被他气笑了,“项心河,你想要我说什么?”
明知故问又不可理喻。
项心河跟他对视,风里带着潮湿的凉意,他眼眶泛红,“你爱说不说,我无所谓。”
“我给你的饼干,你给权潭吃了?”
陈朝宁突然问。
项心河一愣,随即反驳道:“什么你给的,那是我买的。”
“我不给你吃,你会买?”
“不管你给不给我吃,那就是我花钱买的。”
“你买的?不是说买给我吃么?”
“我什么时候说。。。。。。”
项心河连忙打住,想起来貌似是在儿童手表上跟“温原”说过会分一点给陈朝宁来着。
可温原不是温原,温原是陈朝宁。
他被骗了,至今不仅没有得到一句道歉,罪魁祸首还在跟他吵架。
“你找个时间,把相机还我。”
“修不好了。”
陈朝宁说。
项心河一愣,眼睛更红,“噢,知道了,修不好也得还我的。”
算了,反正不论是爸爸还是陈朝宁,他都要不来一句道歉。
心里难受,哪也不舒服,更不想被陈朝宁看见,转头就要走。
那三个字在陈朝宁心里涌到喉咙口,项心河罩在外套里的身影看上去空落落的,他嘴巴张了又张,低头不像低头,也不像认输。
嗓音轻到几乎听不清,似乎卷着风,一点也不真切,项心河停下脚步,心跳很慢,别墅客厅的白光经过玻璃的折射在某个点聚焦,视线一点点模糊起来。
他疑惑道:“你说什么了?”
陈朝宁又开始说他:“耳朵也坏了?”
项心河气晕,反驳道:“才没有。”
他朝自己走过来,风变得很大。
“你自己怎么不多穿点?老在生日宴上打扮成这样,又要来相亲吗?”
项心河故意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