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叔叔。”
陈朝宁微微侧身。
“我今天叫你一声叔叔,是因为你是项心河的爸爸,既然他说不想走,我希望你不要逼他。”
“我让他跟我去医院就是逼他了?”
“一部相机砸坏两次,怎么还可以让他跟你心无芥蒂地离开?”
这话被陈朝宁说得像从水里刚捞出来的海绵,原本那么轻,握在手里却很沉,砸在心上更沉,果然项为垣黑着脸,胸口气不顺到开始起伏。
“他有他的想法,有他的生活,你要是照顾不好,就不要瞎掺和。”
“你!”
要是再这么放任他说下去,十有八九要把项为垣气得进医院,权偀连忙出来打圆场,先是数落了一顿面不改色的陈朝宁,然后对着项为垣道歉:“别放心上,他可能就是太担心太着急了。”
说完看向陈朝宁,用眼神示意他别闹,“人家的家事,你才是别瞎掺和,我来联系医生,让心河先休息,你出去吧。”
陈朝宁稳着呼吸,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但丝毫没听权偀的,他当着人面把手指一个个扣进项心河指缝里,护着的动作太显眼,权偀甚至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想说点什么来着,却喉咙干涩。
“家事?”
陈朝宁摇头,像在说一件再正经严肃不过的事:“不太巧,这是我的家事。”
这下子权偀是彻底想明白老太太在楼下跟她说再生一个是什么意思了,她气得头发丝黏在唇上都顾忌不得,只知道自己儿子当着人家父亲跟自己的面,还有外面的后妈跟弟弟,说自己喜欢男人,说人家的家里人是自己的家里人。
她气得快昏头,项为垣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项心河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房间,脑子开始钝痛,痛苦地将额头磕在陈朝宁腰上。
“不舒服。。。。。。”
陈朝宁将他抱起,“再睡会儿。”
项心河用唇贴上他下巴,黏糊糊地吻了吻:“爸爸,很凶,我不喜欢跟他吵架,砸我相机,我讨厌他。”
“我看他以后也不太会跟你吵了。”
项心河闭着眼笑笑:“真的吗?”
陈朝宁好像说了句真的,项心河听不清,浑浑噩噩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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