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只有陈朝宁粗重的呼吸声,长长的换气过后,他问:“你在哪?”
项心河在家里翻出了之前买的蔓越莓曲奇饼,不知道陈朝宁到这里需要多久,但他饿了,连着拆了三袋子吃光,然后把剩下的所有全部塞进羽绒服外面的口袋里,然后跑去坐电梯下楼。
他从云镜壹号的大门口出来,陈朝宁的车就停在路边。
“你怎么不开进去啊?”
项心河两手插在口袋里,掌心里还抓着曲奇饼。
陈朝宁脸很黑,穿了件黑色的中长款大衣,膝盖上面一点,怒气冲冲朝项心河走过来。
“那就要问问你,我为什么不开进去?”
项心河呆呆地啊了声,“可是停在外面会被贴罚单的吧。”
陈朝宁看着他被风吹红的鼻尖,随口道:“你付。”
“好啊。”
项心河抿着唇在笑,陈朝宁气不打一处来,质问他到底为什么乱跑,“我出去买个饭的功夫,回来人都没了,你想干嘛?”
“我以为我做梦呢。”
项心河闷闷说道:“没想到真是你啊。”
他说完就嘿嘿笑了两声:“朝。。。。。。那个,陈朝宁,你买了什么饭,咱们现在吃吗?那回家吧。”
拉着陈朝宁的手就要走,结果这人跟柱子似的一动不动。
“等等。”
“啊?”
项心河转过脸,眼睛不安地眨了眨,陈朝宁的目光像审视,不禁让项心河有些忐忑,他开始没话找话:“对了,你说你妈妈因为你变成男同性恋骂你了,那以后怎么办啊?你爸爸是不是也很生气。”
没记错的话还有陈朝宁的外婆,全都看见了。
“那不然呢。”
陈朝宁挑挑眉,“要么我妈生个二胎,要么我被赶出家门,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项心河当了真,又急又怕,绞尽脑汁地说:“我手上还有点钱,养咱们两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就是不知道能花多久,实在不行,我去跟我爸要点?”
反正他在项为垣那里是个出柜过的,倒没什么,就是有点后悔,早知道刚刚对项为垣态度好一些了,还能要点钱,不知道晚点再去要会不会目的性太强了。
项心河纠结起来。
“我在权潭哥那里还有份工作呢。”
“哦。”
陈朝宁冷不丁地说:“那顺便再问问他,他家在新疆的地还种不种棉花,咱俩去干得了。”
项心河皱巴着张脸,认真思考后回他:“也可以,跟着你做什么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