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没想好如何应对迟漾的诘问,在他的步步紧逼下步步退让,直到后背贴到门板,退无可退,他几乎是认输地短叹一声,“我没有那种精力,我……没办法。”
迟漾听不懂了,歪歪头,“什么精力?”
他有说要对何静远做些什么吗?他仔细打量何静远的脸,很好看的长相,温润的时候老实巴交,细看眉眼就知道绝对是个犟种,很不讨喜的长相。听他讲话也能发觉,这人很不会讨人喜欢,他有必要对这样一个满口谎话的大犟种做耗费精力的事情?
把自己当天仙了?他暗骂何静远自恋。
“我只想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你们,”何静远顿了顿,垂下视线看向迟漾那只容易脱臼的手指,他们兄弟两人早就水火不容,“你们的事情,我没有精力掺和。”
迟漾退了半步,没有表情的脸上却肉眼可见地冷了,“哦,是这种精力啊。”
何静远不明所以,困惑地看看他,发现他心情不好,赶紧低下头,“对……”
“这点精力都没有?果然笨。”
“……”何静远深深换了一口气,闷闷地嗯了一声。
迟漾已经失去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那些一提起就会让小羊面红耳赤的过往全权不作数,冷漠的迟漾跟他的父亲一样可怕了。
何静远又偷偷瞄了他一眼,“我真的不想跟你们任何人对着干,别……”
话没说完,迟漾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何静远一愣。
迟漾很随意地捏住他的下巴,冷淡的笑挂在脸上比冷着脸更吓人,“不仅我不会信你,迟颖也不会放过你。”
指腹很轻地按住他脸上薄薄的皮肉,骨相在掌心里犯倔,何静远却没有躲、没有反驳。
迟漾不满地撇嘴,他已经无礼又冒犯了,何静远分明习惯了被他掌控,却反复跟他说“我们真的不熟”。
连撒谎都不知道撒皮实点,敷衍都不上心,做什么能上心?
何静远后仰了头,夺回自己的下巴,“我知道。”
“从迟颖把我安排到这个部门,他就没把你当回事吧?或者说,想要他把你当回事,你就不应该容得下我。”
“我知道!”
很简单的道理,何静远当然明白,哪怕迟漾刚来的时候不明白,工作越来越吃力,应酬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也该明白了,只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或许是因为他真的笨,或许……是为了别的。
“你知道却不顺着他,是指望我会信你?”
迟漾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弄,刺心的话随之说出口:“别犯蠢了。”
何静远骤然被这句话压得喘不过气,撇开迟漾的手,“总之你们兄弟之间爱怎样怎样,与我无关!”
他硬气地瞪了迟漾一眼,鼓起勇气把门摔得震天响,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