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的小羊比这个小男孩还要小一点。
“叔叔,你在想家吗?”
“没有,想一个……朋友。”
“唔?他为什么不来看你呢?”
何静远哽了一下,“他、最好不要来。”
这些天,阿拉丁偶尔问他的家人为什么不来,何静远只说不想让他们担心。
为了方便,他一直在用营养剂,花钱的时候肉疼,难吃的时候怨气很重。
迟漾把这样难吃的东西当主食,难怪经常冷冰冰的,心情能好就怪了。
但贵有贵的道理,张源说他的肝功能好多了,等凝血功能矫正到手术标准,就能切除肿瘤。
一天之内收到了太多好消息,何静远心情很好,有耐心陪阿拉丁多说几句。
可是阿拉丁累了,临睡前还哄哄何静远:“叔叔等我一会儿,醒了再聊。”
“好。”
何静远悠哉悠哉地晃着脚,想着等小孩好了,送给他小礼物庆祝一下。
自从跟吴晟结婚,他对“未来”这两个字就格外茫然,很久没有如此期待一件事。
如今他盘算着要给阿拉丁买个暖和的帽子、买他喜欢的飞碟玩具、还要买个小蛋糕,以前的痛和苦都被丢进角落里落尘。
他兴致勃勃地拿本子写下来,看着本子上乱七八糟的字,困惑地甩甩手,太久不写字,都生疏了。
病房里待着闷,他身上没劲,但兴致高,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走廊。
他刚走到窗边,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天气真好。
一个捧着花的中年男人走进他的病房,很快又出来,问护士3号床的病人去哪里了。
何静远浑身一紧,头发被风吹得很乱。
他把脸缩进围巾里,整个人蜷缩在窗边,耳朵却竖着,不肯放过一字一句。
“3号啊,您是家属吗?”
他说不是,“有人给这位女士订了花,我是商家。”
“搞错位置了吧,3号病床是个男人。”
护士忙着,很快走开了。
商家边走边看订单地址,“搞错地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