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端,赵豫知独自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胳膊肘撑住腿,把冰袋摁在脸上,
见他进来,经纪人显然松一口气,先客气喊了声“黎董”,而后便和闫凯离开。
黎淮叙的视线停在赵豫知乌青的唇角上,声音冷的像裹了冰碴:“谁先动的手?”
白莹子抢一步开口:“是你们楚总先耍流……”
“我在问赵豫知,”黎淮叙截断白莹子的话,眸光沉了沉,又问一遍,“是谁先动的手?”
赵豫知一把扔掉冰袋站起来,显然还憋着火:“是我先动手。他妈的!楚丛唯那个老王八蛋,五十多了还扯臊,真他妈恶心人!”
白莹子昂起下巴:“黎董,你不必生赵总的气,”她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今晚是你们那位楚总先伸手揩油,即便赵总不动手,我也绝对饶不了他。”
黎淮叙缓缓:“白小姐,你应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眉眼凝霜般扫来,白莹子喉头骤然发紧,刚撑起的气势像被戳破的气球,快速瘪下去。
今天不止是白莹子的生日会,更是信德宣布惠湾项目代言人的日子。
白莹子和信德,现在是一条藤上的蚂蚱。
在官宣当天爆出性骚扰又互殴的闹剧实在不应该,更不要说冲突的对象还是信德的董事。
黎淮叙问赵豫知:“楚丛唯呢?”
赵豫知没好气:“对面休息室,”他啐一口,又扬声骂,“要显摆裤裆里的家什,怎么不去门楼子底下摆摊儿?穿件人衣裳就真当自个儿是角儿了?天桥把式还知道要脸……”
白莹子显然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赵豫知戛然而止,悻悻住口。
黎淮叙转脸看向白莹子:“楚总对你不尊重,这件事信德会给你个说法,但,我不希望这件事闹大,”他意有所指,“听说你的第一部电影也马上要官宣?白小姐最近事业运好,想来很多人会羡慕,我还没来得及讲一句恭喜。”
在娱乐圈里风生水起的人,没有一个是真傻子。
白莹子即便再不愿,也懂见好就收的道理。
“好,只要他跟我道歉,我不会追究,”她撇撇唇角,“今天来参加生日会的都是大粉,公司会跟她们签保密合约,保证不会外传。”
“闫凯。”
黎淮叙唤一声,闫凯立即开门进来:“黎董。”
“请楚总过来。”
不多会,外面传来楚丛唯阴阳怪气的斥责声:“一个秘书,不过命好一些,能倚靠上黎董,还真以为自己有跟我叫板的本事?敢找人把我堵在这里不让走,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想换种滋味尝!”
黎淮叙眉峰压低,但面庞仍旧冷峻沉静,毫无波澜。
话音落,楚丛唯带秘书进门。
从前油光粉面的脸如今挂了彩,头发也乱了许多,衬衣领口变形,一看就知他并没有在赵豫知手下占到多少先机。
黎淮叙淡扫闫凯一眼,他会意,安静后退两步,不着痕迹把门打开半扇。
外面宴会厅也开着门。
走廊上公关总监、董事会秘书和饭店高管层、经纪公司、安保公司的人站了不少,个个屏气凝神,竖耳朵听屋内动静。
楚丛唯先发制人:“淮叙,你的朋友动手打伤了我,你看怎么处理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