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都去做监测了吧,到时把报告给我,最近新进了一批药,但是这些试验对象身体里药物成分冗杂,还需要一些新鲜的身体。”
“那……”吴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用这些‘人质’呢?”
男人哼笑一声,似乎就算作是回答了,转瞬又意有所指地问:“你刚才说那个小兔崽子和时屿关系很好?他倒是很会迷惑人,和他那个母亲一样。”
时屿看不清他的表情,更不知道这是褒义还是贬义,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自己要完蛋了。
带着这样的心思,他往回走,一路都被心事缠绕,直到听见另一个方向响起乱糟糟的声音,这栋别墅有许多个门,时屿怀疑是沈祈眠回来了,当即加快步伐,第一时间找过去。
人在脆弱无助时,总是喜欢找自己信赖的人做支撑,他知道自己也不例外。
时屿就快迷路,终于在弯弯绕绕的路径中看到熟悉的身影。
少年与他熟识的那个形象有些许不同,此刻正笑着,淡然的、冷漠的、危险的,朝着对方步步紧逼,他的尖锐是可以刺伤人的利器,仿佛下一刻就可以掐住对方的脖子。
至少在当下,他是有攻击性的。
“沈祈眠?”
时屿试探地叫了他一声。
陈难和沈祈眠一起朝着他看过去,后者眼底的惊慌几乎蔓延而出,很快被藏得严严实实,他扶着凉亭,好一会儿才顺着台阶下去,在外面明晃晃地抱住时屿,下巴搭在他肩膀。
“时屿哥哥,我就说我不出来,你看,他刚才欺负我。”
沈祈眠声音很委屈,很害怕。
时屿心口揪痛,是啊,谁说被欺负就不能反击了呢?
他应该高兴,至少沈祈眠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他瞬间忘了方才那一瞬的想法,当下甚至有些欣慰,轻抚少年脊背:“没事的,没事了。”
“沈祈眠!”
陈难失控地喊他的名字,一股风一样逼近,时屿立刻把沈祈眠拽到身后保护起来。
“你想做什么?”
陈难眼睛充血,瞪着沈祈眠:“我还能想做什么,我当然是要他死!”
“不可能。”
时屿坚定地维护,道:“想欺负他,不可能。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你居然这么想保护他,我告诉你,你听好了,他是这里——”
“陈难,如果你死在这里,我想,我不会受到什么责难,因为你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试验对象。”
沈祈眠声音静下来:“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难看沈祈眠的眼神像是看鬼,对时屿说:“你听了吗,这次听得够不够清楚,他就是这种人!”
那又怎么了。
时屿想,那又怎么了?沈祈眠只不过是随口放几句狠话,怎么就把他吓成这样。
他拽着沈祈眠离开这里,在炎热的夏季,沈祈眠的腕骨摸起来像冰,时屿却只感到安心,身后,再次传来陈难的喊声:“沈祈眠,你不会以为你真的可以骗一辈子吧!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时屿手指紧了紧,他没放心上,自然也不知,沈祈眠已黯然垂下双眸,将失魂落魄四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