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秋秋女士总是对他的控制欲很强,虽然哥哥同样对他严厉,但毕竟还是至亲,亲人之间怎么会有真心的埋怨。
时屿还记得自己是被那些人偷着绑过来的,全程无人看到,他们不会怕陈秋秋报警,毕竟她两个儿子都在对方手上,她不敢无视那些威胁。
思来想去,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从这里离开。
时屿在地板上一直从下午坐到日落,直到天有些黑了才起身,看到沈祈眠已经在床上睡着,把被子压在下面。
“先起来,把被子拿出来,晚上要盖的。”
时屿伸手捏了捏沈祈眠脸颊,力道不重,顺便轻轻拽床单。
才放开手,沈祈眠忽而睁开眼,眼底凝聚着几分恐惧,死死攥住时屿的腕骨,每一次喘息都像呼救,时屿吓了一跳,掌心轻轻贴上沈祈眠脸颊。
“是不是突然叫醒你把你吓到了?抱歉,我以后会轻轻叫醒你的。”
声音响起时,沈祈眠回了神,他没有松开时屿手腕,缓慢摇头:“……我没事。”
“真的吗?”
时屿另一只手贴在沈祈眠胸口,那里的心跳一下一下猛烈撞击着肋骨,每次都格外有力,时屿轻轻抚摸几下,不自觉地放轻声音:“好啦,是我的错,你钻到被子里睡,这次我不吵你了。”
沈祈眠摇头,在微暗的空间里认真观察时屿的眉眼与面部轮廓,“可是我睡不着了。”
“那怎么办。”
时屿撤回手,伸手把房间的主灯打开,“书架那边有一本外国名著,我读给你听,就当是睡前故事了,好不好?”
“好。”
沈祈眠终于愿意松开对时屿手腕的钳制。
那本书是全新的,译本并不出彩,是e国文学,时屿坐在床边,让沈祈眠闭眼,这原本应该是哄睡环节,拿时屿的声音当白噪音就好,谁知他竟然听进去了。
时不时问一句新出场的这个角色是谁,为什么名字这么长,刚才他的名字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每个角色对他的称呼都不同?时屿只能回答他,这个国家就是这个样子的。
在新一个问题问出来之前,时屿彻底放弃给他读睡前故事这个方案,合上书后,把主灯关上,只留一盏床头灯。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提议:“不如我给你讲鬼故事吧,你看过鬼故事吗?”
沈祈眠摇头,对此一知半解。
“那你给我讲几个听听,要最吓人的。”
“算了吧,”时屿没给他留面子:“沈祈咩胆子这么小。”
“……你看不起我,我就要听最恐怖的。”
时屿笑了一声,清清嗓子,在被窝里摸到沈祈眠的手,指腹在对方掌心轻轻摩挲,算是给他打预防针。
“那你好好听哦——”
“有个坏人辜负了一位姑娘,那位姑娘是跳楼死的。坏人去找大师算卦,大师说第七天时那姑娘已经化为厉鬼回来找他,要坏人拿着符咒躲在床底下,这样就不会被找到了。”
窗帘没有拉严,隐约能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这个鬼故事的背景有几分相似。
不同的是,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笼罩在二人身上,沈祈眠听得不是很用心,好半天才眨一次眼睛,始终盯着时屿的侧脸:“然后呢?”
“但是那位大师忘了,那位姑娘是跳楼死的,头朝地,所以头七回魂夜也是用脑袋走路。那个渣男只能听到‘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近,一直到床边。
每咚一声,时屿都会轻轻捏一捏沈祈眠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