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色光拢在沈祈眠身上,漆黑如墨的瞳孔颜色比平常浅淡几分,他动了动唇,目光似有几分缱绻:“我以为,至少最近,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怎么会呢。”
时屿身体靠着桌子,一条腿微微屈起,“我还有话没来得及和你说。”
“什么?”
时屿拇指指腹缓缓贴上沈祈眠下唇,那里被咬破的伤口还未痊愈,如今处于结痂状态中,他轻轻往下压,轻笑着:“你知道那天在床上,为什么我会咬你吗?”
沈祈眠摇头,此刻的他没什么思考能力,为数不多的心思都落在时屿的脸上,反应略显迟钝。
时屿靠近,在沈祈眠耳边呼吸几个来回才道:“因为我需要你的血,我不能太清醒,在清醒时与你做,我会觉得恶心。”
沈祈眠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攥住桌子边角。
“恶心?”
“是啊,从一开始到现在,我对你都只有恶心而已。”
时屿忍回眼泪:“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我对你的好也都是假的,我只是想利用你、伤害你,你看,最后我果然成功了,我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人,永远不会。”
沈祈眠漆黑的瞳孔顿时变得涣散,像是被迅速遮盖一层雾气,呼吸微重,半天才试图说些什么。
他的唇色比刚才还要更淡几分,一副苦苦支撑的模样:“和我做,真的很恶心吗?”
时屿收回手,“就这样吧,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不想再和你谈这个话题。”
仿佛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时屿只想快速逃离,作为人生中的最后一面,他认为自己发挥得已经超出水准。
手指摸到门把手,清晰听到沈祈眠站起来的声音:“时屿。”
时屿动作没停。
“时屿、哥哥……”沈祈眠声音逐渐弱下去。
不合时宜的。
时屿恍惚回到那个阳光正好一日,他们身上笼罩着光晕,他信誓旦旦地说:“以后你就算不叫我哥哥,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可惜,人总是不能对自己的话负一辈子责,那只是当下的承诺。时屿只是背影停滞几秒,没有回头。
在门合上之前,他隐约听到一点声音传出——
“能被你利用,我很开心,也很荣幸。”
这不是时屿想听的。
他感到厌烦,甚至疼痛。
往外走的每一步于时屿而言都格外沉重,他距离沈祈眠越来越远,是再也回不去的鸿沟。
有些人的相遇和分离都是注定好的,爱恨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