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那就不提这个了,时哥,你知道这架飞机和我们一起去灾区的还有谁吗?好像是咱们市第一专科的薛主任带队,总共能有六七个人,说是可以给灾区的民众做心理疏导。”
青州市第一专科医院。
其实它的前身叫“青州市第一精神专科医院”。
许多人议论说,可能为了好听些,所以才改了。
时屿一把拽掉眼罩:“薛主任?”
“可不是呗,就那个。”
见时屿对这个感兴趣,张河也来劲了,朝着那边抬抬下巴。
寒冷感瞬间贯彻骨髓,时屿又想起那些阴暗没有尽头的岁月,声声质问,在四面八方徘徊。
“你家属说你有重度情感认知障碍,甚至是情感淡漠、短暂性出现幻觉,对周围一切都不感兴趣,包括人际交流,对于这类病症,家属的描述会作为我们医生重要的参考价值,所以很抱歉,我们目前还不能为你办理出院。”
正是因为家属的话有参考价值,所以只要他们签个字,自己就会被扔进去,接受治疗。
那个时候,家人每次过去看望,问得最多的话就是。
“你喜欢那个人吗?”
现在想起,依旧难以呼吸。
时屿还记得自己最后的回答:是的,我不喜欢他。
前面的人似乎意识到身后冰冷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时屿没有躲开,附带一声冷笑。
倒是薛凯异常尴尬,推了推眼镜,勉强当做无事发生。
中途时屿前往洗手间,想洗一把冷水脸,刚出来就正好撞上那位薛大主任。
时屿白了他一眼,没想到被拦住去路:“真巧,没想到我们还能有一起共事的机会。”
时屿牙根发酸:“你有事?”
“寒暄两句总可以吧,你最近怎么样,谈恋爱了吗?”
“我不是你的病人。”
“我知道,我就是有些好奇,你还在惦记那个人?”
时屿越过他往回走,薛凯和气地补充道。
“虽然当年就已经确认了是误诊,但我还是得以医生的身份提醒两句,从心理角度出发,太偏执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