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所作所为,都有可能牵扯到每个人的命运变化。
庄颜问自己,你承担得起这责任吗?
庄颜不敢再想。
“叔,那你的腿呢?”
庄颜深吸一口气。
“那通缉犯恨极我通风报信,举刀捅了我好几下。前面几刀被我躲过去了,可在发现张小塘倒下后……”他绝望地闭了闭眼,“我走神了,那人拼着中弹也要挑断我跟腱。”
他望着庄颜,强忍许久的眼泪终于滚落:“庄颜,叔的兄弟没了,右腿……也没了。”
庄颜脑海里第一个念头竟是:这不正好和她那断了左腿的爹凑成一对?
什么地狱笑话。
这话要说了,庄卫东真能当场自尽。
曾经全村最时髦、最张扬的青年,此刻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鸟,整个人灰败,眼里最后一点光都熄灭了。
庄颜不会安慰人,问他,“叔,你就这么认命了?”
庄卫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颜丫头,不是叔认不认命,是……”
庄卫东竟不敢再提张小塘,只能发狠捶打着那条腿,“还有什么希望?你说还有什么希望!不如趁早死了算。”
庄卫东想起曾经的雄心壮志,在城里买个工作,穿上挺括的中山装,像个正经人,堂堂正正站到李老师面前说一句,“李老师,你好,我是庄卫东”。
可现在他成了瘸子,就算挣了钱又怎样?何必让人生刚刚起色的李老师,沾上他这个污点。
“山上的生意,叔不打算碰了。”
庄卫东颓然道,“我都这样了,也上不了山……以后就交给你和蚂蚱吧。放心,叔会保密。”
见他心灰意冷至此,庄颜怎会答应?
好不容易调教出这么个得心应手的打工人,她上哪儿再找一个?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甩在庄卫东脸上。
庄卫东彻底懵了:“颜子你干啥?!”
他都残了还打他,太没人性了!
庄颜二话不说,抡圆胳膊又是狠狠一巴掌。
几巴掌下去,什么心灰意冷都扇没了,只剩下不解和愤怒:“庄颜!我警告你别太过分!我可是你叔!”
“叔?我对你太失望了!”
庄颜声音冷硬。
庄卫东下意识一缩,他是真怕了庄颜。
紧接着手腕被庄颜死死攥住,力道大得他生疼。
“叔,你还记得咱们最开始为什么养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