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还记得咱们最开始为什么养猪吗?”
“为、为什么?”
庄卫东喃喃,“因为我想出人头地,因为我想娶……但现在再提这些有什么用?”
话没说完,庄颜抬手又是一巴掌!
庄卫东:……
这下人是彻底清醒了。
“叔,你真认命?”
庄颜逼近他,目光如炬,“不过是一条腿而已!你现在放弃,就永远是个瘸子。但要是你不认,那就还有再站起来的一天。”
庄卫东茫然看她,“但医生说,我这腿治不好……”
庄颜声音陡然拔高,“县城的医生治不好,那就去市里!市里治不好就去省里。即便省里治不好,你还能去北京、去上海,甚至去走国外治!”
庄卫东猛地瞪大双眼。
“真,真的可以吗?”
“叔,我骗过你吗?”
庄颜压低声音,每个字都砸在他心上,“即便当真治不好了,但只要你有钱,国外照样有技术能装机械腿,穿上裤子和正常人一模一样,甚至更酷!”
庄卫东双眼越来越亮
庄颜:“庄卫东,别让我看不起你。告诉我,你想不想重新站起来?”
“想!”
庄卫东脱口而出。
“那你要不要放弃?”
“不能!”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赚钱!只要赚够钱,无论是北京还是国外,咱们都能去!”
“何况,”庄颜紧紧盯着他,“叔,张小塘虽然死了,可他还有家小。人死不能复生,但至少,你能让他走得安心些。”
庄卫东整个人像被重新点燃。
小塘还有孩子,他的血脉还在。
只要他把小塘的孩子抚养成人,也算对得起兄弟了。
“对对对,”他枯木逢春般激动起来,“我现在怎么能放弃?最要紧的是赚钱,赚大钱!”
“对,猪,咱们一定要把猪养好!”
庄卫东双眼通红地抓住庄颜,“颜子,叔听你的,绝不再提散伙!咱们一定要把猪场办好!”
庄颜终于露出笑容:“叔,我相信你。”
“我想过了,这次出事还是地方太浅!”
庄卫东一扫绝望,“趁这次重建,咱们往深山里去,找个山谷养。真要运猪下山,就做吊索把猪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