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漾没有弱点吗?
何静远趴累了,屁股刺痛,想站起来缓一缓,一抬头就头晕眼花,只能倒在床上虚弱成一滩史莱姆。
他着脑袋回忆跟迟漾的对话,妄图找到迟漾的动机,如果找不到动机,他该怎样离开这里呢?等到他的伤好了,迟漾会放他走吗?
会的吧。
他提出的每个要求,迟漾都满足过,只要符合事实、合乎逻辑,迟漾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这样一想迟漾只是诡异而已,又不是恶魔,还是能搞定的。
何静远吞吞口水,又有点渴了,可这房间很大,装满了无用的收藏,唯独没有吃的、喝的。
嗓子干痒,他克制不住地咳嗽起来,身边的人动了动,很疲惫地揉揉眼睛,“嗯?”
何静远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对不起……”
何静远生平最烦被人吵醒,一旦有人打扰他的好梦,必然要遭殃,这会儿闯祸了,吓得缩到一边,身上的酸疼全都顾不得了,抬手捂住脑袋。
旁边传来很轻的叹息声,“你要干什么?”
何静远透过指缝看他,这个时候说他想喝水会不会被揍死?
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没事……”
迟漾微微扁着嘴,眼皮一垂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突然坐起身,何静远被他吓得往旁边滚了大半圈,再抬眼房间里哪里还有迟漾的人影。
何静远清清嗓子,“迟漾?”
迟漾很快回来了,面无表情递来一个保温杯,整整八百毫升,恒温五十度。
何静远震惊地捧着杯子,而迟漾跟之前一样一头栽到枕头上,瞬间就睡着了。
何静远抱着杯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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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迟漾开机了,他伸了个懒腰,在床上当起了自由蛙,泳了三下。
转头看到睡得很沉的何静远,他轻轻抿着嘴巴,很克制地露出平淡的微笑,指腹扫过他的额发,拇指按着他的微皱的眉心,何静远人如其名,恬静的面庞上满是疏离,生得又薄情又倔犟。
迟漾最喜欢他的眼睛,但何静远闭着眼,这张脸就只剩倔。
手指捋开他的额发,迟漾面色一怔,两只手飞快贴到何静远脸上,手心手背都被烫到!
迟漾一激灵翻起身,然而,起身太猛眼前一黑,嘭得一声双膝跪地,倒下,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