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漾一激灵翻起身,然而,起身太猛眼前一黑,嘭得一声双膝跪地,倒下,一动不动。
何静远被吓醒了,他的头好重,打着哈欠转过头,悲惨地想道:原来高烧烧死也挺难受的。
他看看倒在地上的人,很难同情。
这位好手好脚的家伙是怎么了?被他的高温吓到了吗?那也不必摔得这么惨嘛……
“迟漾……你怎么了?”
“迟漾,迟漾!”
何静远吊着破嗓子喊了几声,装得很关心他,但他嗓子快冒烟了,实在装不下去了,“迟漾……你别死我前面好不好,帮我叫个医生再死。”
何静远举着受伤的手,翻到床边,蹬蹬迟漾:“哎……?你摔死了?”
大概过了三十秒,迟漾从地上爬起来,像是从没摔倒一样,扒起何静远低垂的头,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我没死。”
何静远习惯对别人报以礼貌的微笑,他疲惫地牵起嘴角:“啊,那真是太好了,求求你,可不可以帮我叫医生,我快病死了。”
迟漾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叫医生。”
何静远已没有力气跟他打辩论赛,脑袋一低彻底昏迷。
“唔?”
“何静远,别装了。”
“何静远!”
……
五分钟之后,医生到了,迟漾背着手往床上探头,医生掀开何静远的衣服,满身伤口发炎了,必须马上消炎。
他刚要脱掉睡裤,迟漾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医生冷静,“如果不需要我检查,那只能麻烦您亲自上药。这是消炎药,我给他挂上点滴,计时器响了拔掉就行。”
迟漾一一记下,医生走了,他坐在床边,摸摸何静远的额头,不屑地讥讽道:“真没用。”
人生病了不都是睡一觉就好吗?
何静远,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