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让下头的差役们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虞妙书见对方给了台阶下,倒也没有继续作死,朝孙嬷嬷行礼道:“多谢嬷嬷体恤。”
又道,“虞家死罪难逃,罪臣心中有数,但罪臣不希望他们在湖州被抓,只要出了湖州,甭管在哪儿?落网,罪臣都无话可说。”
杨承华斜睨她,“那就这样吧,明日上值,只能在州府和官舍内活动,其余地方禁止出行。”
说罢看向孙嬷嬷,吩咐道:“差几个家奴过来盯着,勿要让她跑了。”
孙嬷嬷应是。
就这样,虞妙书尽最大的可能为张兰母女争取到了逃亡的有利条件,确保他们在湖州境内不会被抓。
翌日她带罪上值,维持州府日常秩序,可让赖宣等人松了口气?。
州府能正常运转,也让杨承华放心不少。
不过她落马的消息传到张汉清耳里时,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为了避嫌,他也不敢来州府询问情况,只得?私下同?崇光寺方丈慈恩大师议论一番,慈恩捋胡子道:
“此人倒颇有胆色,纵观虞长史来湖州的所作所为,也算是为民请命的人物。”
张汉清点头,“湖州有现在的清明,虞长史功不可没。还记得?初来湖州时查抄奸商,引进?平价粮,维持地方安定,百姓无不交口称赞。
“去年查贪官污吏,若不是她从中斡旋,只怕倪刺史等人还在只手遮天。
“朝廷征收田赋,为减轻百姓负担,靠卖草市地皮填补窟窿,可谓处处为民。
“先不论她犯下的欺君之罪,若以当地人来看,所作所为确实惠及地方,的确有把百姓放在心上。”
两人就这些年湖州的变化讨论一番,都觉得?此人落马实在可惜了,毕竟是干实事的人。
只是冒名?顶替终归死罪难逃,张汉清仿佛又看到当初选择赴死的陈长缨,虞妙书跟他何其相像。
两个人都很年轻,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张汉清一时心绪难平,不是滋味。
而潜藏在民宅里的宋珩主仆还未离开樊城,探听?到虞妙书在州府戴罪办差,宋珩心下不禁觉得?好笑。
王华忍不住同?他发牢骚,说道:“那县主着实欺人太甚,把主子送进?牢里不说,还让人家戴罪办理公务,连牢都坐不清净,简直岂有此理。”
宋珩笑道:“你家主子脑子可不蠢,多半是与县主谈成了条件。”
王华“咦”了一声?,有些听?不明白,宋珩解释道:“眼下夫人她们还未离开湖州,自然不能让她们在湖州被抓。”
王华猛拍脑门,恍然大悟,问道:“那我们要一直等下去吗?”
宋珩点头,“等,等到朝廷那边来人再说。”
他知道虞妙书精明,当初曾说过会照顾好自己?,她确实很会做事。既然是戴罪办理公务,吃住肯定不会在牢里。
他晓得?她是个吃不得?苦的,就算是坐牢,也要坐得?体面高调。
与此同?时,逃亡中的张兰母女一刻都不敢回头,他们目前还在湖州境内,已经听?到了虞妙书落马的传闻。
几人改头换面,日夜兼程前往魏州,纵使张兰心中难过,也不敢表露出来。
有时候虞芙会问她,姑母能不能平安活下去,张兰答不出话来。
在他们还在湖州境内奔波时,虞家二老已经进?入京畿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