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还在湖州境内奔波时,虞家二老已经进?入京畿地界。
这会儿?消息还未传过去,他们跑路得?早,沿途还算顺遂。
天气?愈发炎热,京畿各地比湖州更?繁华。
几人风尘仆仆,无心观览夏日风光,黄翠英担心张兰他们,叹道:“也不知双双娘俩出了湖州没有。”
虞正宏安慰她,“昭瑾和文?君足智多谋,想来会使法子护住娘俩的。”
黄翠英欲言又止。
虞正宏继续道:“眼下我们只能顾好自己?,别给他们添麻烦。”
黄翠英点头。
一行人沿官道而行,时常见到车马匆匆而过,许多都极其华丽,也经常见到官差打马而行。
他们对官差特别忌讳,总是避得?远远的,生怕平白招来祸患。
之前杨承华差人送进?京的信函还在路上,目前京中表面上太平,实则暗潮汹涌。
去年湖州赈灾粮一案导致不少高官落马,搞得?朝臣个个都提心吊胆。
开春的时候圣人的病情再次反复,已经许久没有上过朝会了,大部分是皇太女代职办理。
眼瞅着皇权交替的敏感时期,满朝文?武个个都绷紧了皮,不想再出意?外。
这个节骨眼上,白云观的李道长广虚子来了一趟京城,偷偷拜见靖安伯。
这些年靖安伯史明宗深居简出,几乎不问俗世,至少表面上如?此。
话又说回来,当初古闻荆为了把朔州沙糖推到京城,还是靖安伯替他摇的人过去。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对方被贬,史明宗倒也没有落井下石,扶一把也没什么?。
此次广虚子李秀泽忽然进?京,不免让史明宗诧异,二人在别院小聚。
李秀泽五十出头,穿着寻常的粗布衣,个头清瘦,五官生得?文?雅,留着讲究的胡须,身形似鹤。
史明宗则六十多了,体态壮硕,圆脸,眉宇间仿佛对什么?都不上心,一副寡淡模样。
李秀泽并未多说什么?,只把从湖州送过来的一张小纸条拿给他看。
起初史明宗没当回事,结果看过那首诗后,许久都没有说话。
室内一时陷入死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史明宗道:“这是从何处送来的?”
李秀泽:“湖州。”
停顿片刻,“湖州只怕又要出岔子了。”
史明宗皱眉,深思许久,方道:“去年赈灾粮一案都清理得?差不多了,能出什么?岔子?”
李秀泽摇头,只道:“消息既然传了来,近日肯定有音信。”
又道,“我远在白云观,甚少进?京,若湖州那边有什么?事情发生,还请靖安伯你稍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