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项心河有些执拗,“没有,我能自己走。”
黑漆漆的车里只透进一点光,项心河透过暗色的玻璃车窗看向便利店门口的陈朝宁,那人也朝他看过来,心跳猛然间加快,项心河捂着心口,强迫自己冷静点,不知怎么突然开始后悔起刚刚想要用亲吻试探的举动。
那实在太过大胆,后知后觉的,缩头乌龟似的想躲起来。
项为垣对着便利店门口的人喊道:“一起走吧。”
权潭应了声,向导欲言又止等他吩咐,他对着人叮嘱:“你先送他们去医院,我很快就来。”
“行。”
陈朝宁没有要走的意思,在仅有的短暂的时间里,权潭第一次没忍住气,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其实有猜到陈朝宁大概可能也是来找项心河的,不然没道理撇下一桌子人不顾老太太生气也要出来,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项心河给他发的微信定位很快撤回,难道是撤回以后又给陈朝宁发了?
他们的关系到底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
想不透,烦躁不耐的情绪轻而易举地从心底冒上来,他有些克制不住,这种感觉比前几年项心河第一次告诉他喜欢陈朝宁的时候还要糟糕。
陈朝宁无视他,眼看着项心河的车子打着转向灯离开,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后,他转身回便利店买了盒烟。
“抽吗?”
他漫不经心,给了权潭一根。
“不抽。”
权潭绷着下颌,面部的肌肉纹理昭示着他此刻的不爽。
“哦。”
夜里风大,夹在指尖的烟点了两次都没点着,陈朝宁背过身,用手挡住点了第三次。
“陈朝宁。”
除了小时候吵架,他叫权潭棉花小子,之后权潭几乎不连名带姓这样喊他,看样子今天是气到了,至于为什么生气,他懒得猜,更懒得管。
“怎么了表哥?”
陈朝宁坐在刚刚项心河坐过的位置,椅子上似乎还有余温,他仰起脸,吸口烟,烟气缭绕,笼罩着脸,表情模糊道:“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这话应该我问你。”
权潭退去了一向温和沉稳的底色,沉着嗓子把刚刚的话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