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潭退去了一向温和沉稳的底色,沉着嗓子把刚刚的话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撒谎。”
“有吗?”
陈朝宁冷淡地说:“你倒是长辈架势足得很。”
“没有吗?”
说不喜欢男人,所以拒绝项心河,说不喜欢项心河,又在自己展开追求时跟自己作对。
“你想多了。”
陈朝宁目不转睛盯着便利店头顶五颜六色的夜灯,也问了权潭一个问题:“那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过来的?外婆没骂你?”
权潭笑了声:“你怎么来的,我就怎么来的,你不怕被骂,难道我就怕了?”
手里的烟燃了很久,积攒的烟灰落在木质的椅子上,随后很快被风卷起吹走。
陈朝宁深吸口气,直起身,瞳孔在夜色里深不见底,他直视权潭道:“你以前不就在怕。”
像是被戳中某些致命点,权潭沉着张脸:“你知道我有我的顾虑,我不想在这儿跟你闹。”
陈朝宁说:“我当然知道。”
权潭向来是个聪明人,不仅仅是在权家,从小到大接触的同龄人、同一辈,他永远是被夸的那个,陈朝宁同样,但他跟这个所谓的表弟一起出现的场合,他也会是长辈口中最出众的。
他们说自己比陈朝宁稳重,说自己比陈朝宁乖巧,说自己会是权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会得到所有的一切。
他跟陈朝宁不是一个姓,他也从来不认为有一天会跟陈朝宁去抢同一个喜欢的事物,直到项心河的出现。
不论是工作还是感情,他都认为需要一个时机,以前项心河死追着陈朝宁,眼里看不到别人,他以前想,如果时间能倒回以前,他绝对不会选择去问陈朝宁二手相机的事,而现在他确实如愿,项心河把陈朝宁忘了,他没道理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所以你喜欢他,也想要他,这次不打算拒绝了,是这个意思?”
今天的陈朝宁格外有耐心,小臂磕在膝盖,指尖的烟烧到头他都没扔,朝权潭抬起眼,勾着唇,扯出个笑来:“表哥,我早就给过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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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上了。。。吧,我昨天睡太晚了,今天写得有点少,下次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