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值也没什么可干的,这阵子杨焕要处理宁王案,以及差人查商贾宰肥羊。
不过徐长月清楚案子进展,有时候会?跟虞妙书?说一说。她也会?研究往日圣旨的格式套路,跟公文写作?一样有固定的模式。
这个时候虞妙书?无比怀念宋珩写公文的能力,她并不擅长这茬儿?,以前?都是让他干,现在轮到自己干了,得学习。
她被提到中书?省的消息从京中传到白云观,虞家二老兴奋不已,因着天气寒冷,这阵子他们?已经下山了,住在白云观的后山脚。
黄翠英不懂中书?省是干什么的,连连问虞正宏,虞正宏笑得合不拢嘴,说道:“皇帝的圣旨就是从中书?省草拟的,我儿?被提进去,但凡圣人有什么旨意,文君都会?知道。”
张兰接茬儿?道:“照爹这么说,中书?省接触到的就是一手?消息了?”
虞正宏点头,“可以这么说。”
黄翠英欢喜道:“咱们?虞家祖坟冒青烟了,三?代考科举,当该出个大官光宗耀祖!”
张兰:“文君能翻身就好,她翻身了,我们一家子才能光明正大出去。”
一家人就虞妙书?的前?程讨论了一番,当时他们都觉得只要京中那边稳定下来,他们?就有机会?进京团聚了,却哪里知道做京官的不容易。
大家都往最繁华的地方挤,机会?多,同时也意味着消费高昂。
房价咬人,物价咬人,样样都要钱,样样都咬人。
今年?注定不平凡,皇权新旧交替,湖州冒名顶替案,谢家旧案重?启,一茬接一茬的来。
虞妙书?落马后,湖州那边的刺史和长史都是空置着,暂且由?前?任长史张汉清代理,结果朝廷派新任刺史过去,抵达魏州那边旧疾复发加水土不服,危在旦夕。
消息上报过来杨焕郁闷不已,朝廷正是缺人的时候,虞妙书?在湖州干过,杨焕问她那边的情形。
虞妙书?想了想道:“目前?湖州是张汉清暂代长史之位,陛下若想图省事,可差监察御史过去暗访,若没有大问题,重?新启用张汉清也行。
“此人微臣也曾打过交道,颇有文士风骨,想来堪用。”
杨焕来回踱步,张汉清是请辞的官员,也不能一直暂代,左思右想,寻来王中志询问一番。
王中志也偏向于重?新启用,因为去年?杀了一波,真的缺人了。
就这样,张汉清怎么都没料到,他的晚年?竟然一直焊死在湖州长史上发光发热,这些老头儿?干到死都脱不了手?。
谁说朝廷不是最大的剥削家呢。
不止张汉清,等?京中稳定后,古闻荆那老儿?也得把他刨回来。
尽管大周官员七十岁致仕,但眼下这情形,甭想养老了。
谢家案一直审到腊月初六,宁王杨承礼才?被定了罪,其?党羽也受到牵连。
他不止嫁祸谢家通敌卖国,还涉及到卖官鬻爵,兵器走私等?。
数罪判下来,彻底把他定死在耻辱柱上。
杨承岚接到消息后,到底念手?足情,亲自到狱里探望。
之前?杨承礼嘴硬,这会?儿?知道杨焕要杀鸡儆猴,开始惧怕了,见到杨承岚,再也顾不得体面哭求她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