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杨承礼嘴硬,这会?儿?知道杨焕要杀鸡儆猴,开始惧怕了,见到杨承岚,再也顾不得体面哭求她救命。
见他那般狼狈,杨承岚心中不是滋味,皱眉道:“往日阿娘在时,护着兄长为所欲为,而今她不在了,你干下的那些混账事无人兜底,自要吃些苦头。”
杨承礼诉苦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阿菟视我这个舅舅为眼中钉肉中刺,以往三?妹还怜她幼弱,哪里知道不过是她的伪装。”
杨承岚不快道:“阿兄还要狡辩,卖官鬻爵是阿菟拿刀逼着你去做的吗?
“走私兵器与粮草给突厥,也是她让你去做的?
“阿兄啊,自作?孽不可活,往日我只当你贪图权力心有不甘,但你看看你的所作?所为,哪一样不是糟践大周底线,引发众怒?
“如今你非但不知悔改,还推卸责任埋怨阿菟与你过不去,你若没有把柄供她取用,只要有我在的一日,她就不会?动你。”
见她愤然而去,杨承礼忙道:“三?妹!三?妹!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就看在手?足的份上拉我一把!”
杨承岚顿住身形,恨铁不成钢。她原想狠下心肠不管的,哪曾想杨承礼给她下跪,又把她生生拉了回来。
知道自己这次死罪难逃,杨承礼缓和态度忏悔一番,又叙起兄妹情谊,再加之今年?杨尚瑛又病逝,好歹是一母同胞的兄长,杨承岚于心不忍。
最终杨承礼费了不少口舌,杨承岚才?给他想了一个保命的法子——装疯。
杨承礼愣住。
杨承岚道:“阿兄所犯之罪,哪一样不是重?罪,你想要保命,唯有这条路走。”
杨承礼咬牙道:“阿菟当真狠得下心肠……”
杨承岚打断道:“就算她不杀你,朝臣也要杀你。”
又道,“那么多人拖你下马,岂能容你有翻盘的机会??”
杨承礼沉默不语。
杨承岚:“阿兄没得选,你这般作?孽,满朝文武都容不下你,世?人也容不了你。纵使我说服阿菟心软饶你一命,你也没法活着出去,总有人害怕你报复清算你。”
她这般提醒,杨承礼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有道是树倒猢狲散,他宁王被众人从高处拽落,而今人人都想踩踏,岂能容他再次翻身?
杨承岚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不再逗留。杨承礼直勾勾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满脑子都是愤恨。
如果杨尚瑛还在的话,他哪里会?落到如此地?步。
平时杨栎看他不顺眼,这会?儿?也去公主府求杨承岚到宫里说情。
杨承岚为着宁王的事心烦,不痛快道:“二姐若怜悯她,何故不亲自去与阿菟说?”
杨栎“哎呀”一声,道:“三?妹就别奚落我了,平日里阿菟防我跟防贼似的,我哪里说得上话。
“你跟她亲近,只要三?妹开口,阿菟怎么都会?卖给你人情的。
“且先不论阿兄过错,我们?四个兄弟姐妹里,长姐已经去了,今年?阿娘也去了,若阿兄也被杀,这一支七零八落的,又何必闹到如此地?步?”
杨栎到底要比杨承礼聪明些,内斗要斗,但决计不会?闹到斩尽杀绝,把便宜留给宗族的其?他杨姓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