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好奇心作祟移步想要去看看顾淮璟是如何威胁的贾琏,
便看到贾琏瘫软在地,呜咽哭着说要给顾淮璟磕头只祈求爷爷能原谅。
而顾淮璟表情狠厉,手持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反射出的光尖利而又森然,她看着这一幕,忽自脚底生出一阵寒意。
“嗯,在,今日是端午,天气又热,最近枞树菌正新鲜,不知厨房的婶子可有采购?做些清淡的菌汤想来会合林姑娘胃口,只是牢记菌子得熬熟了才能用。”
说起这个,顾淮璟声音清冷,仿佛将要融化的暖雪。
说完,转而拿起石桌上的粽子,如往常一般自如问着。
二丫瞅着他,不明白方才还拿匕首威胁的人,怎么这一刻就能无比温柔的关心起林姑娘的饮食起来。
这…真的是她的那个印象中外冷内热的温柔弟弟吗?
还是恶鬼占了他的身子,他其实不是她印象里的弟弟?
亦或者他本身就是恶鬼,不过伪装得很好?
二丫不敢再想,张了张嘴:“弟弟,哦不…顾…顾公子…你…?”
却不知怎么开口,但眼里的害怕怎么都掩饰不住。
“怎么了?”顾淮璟看着二丫眼里的害怕垂了垂眼帘。
他的语气分明同往常一般清清冷冷,但二丫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子不自觉挺直:“枞树菌是吧?菌子汤是吧?我这就去同婶子说,你先回去罢,这里有我和祖母在,你你你…别担心,只管好科考就行了。”
她发现她压根看不懂顾淮璟!他才不是她需要散发可笑母爱的小可怜!
他不过是外表无害内里随时能致人死地的毒蛇才对!
说完,二丫就一溜烟跑了,在内心里将自己有得罪过顾淮璟的事一一翻出。
不免大惊,很多时候她都会毫不客气地指挥顾淮璟干活,也会问些蠢话。
比如他爹在哪?
他爹为什么会抛弃他们母子?
甚至有时候因为被祖母骂了,她转头便骂他消气。
这虽然是寻常姐弟都会有的日常。
可…谁知,顾淮璟就不正常!
如此想着,二丫脚步愈加快了,生怕慢一步,顾淮璟不高兴也如同对贾琏似的对她。
顾淮璟也没有在意,转身离开,端午的节气已然十分炎热,荷塘的荷花半开欲开。
虫鸣鸟啼乡野的生活分外惬意。
他走在田埂上,望向趁着早晨气候凉爽在田间弯腰劳作的乡亲。
忽想起幼时,他因饥饿,傍晚敲门去同隔壁人家商量,说他愿意帮他们劳作可不可以换口吃的?
邻里是憨厚老实的一家人,穿过橘色的暖阳,只见餐桌坐着个跟他一般年纪却圆润可爱的男孩儿,在里间好奇瞧着他。
顾淮璟当时很瘦小,浑身也脏兮兮的,像个落魄的小乞丐。
面善的夫妻对视一眼,便知是新搬来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