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漏尽更阑,胧月微光,还未来得及欣赏浮岚暖翠大好景色的卫扬万,心情比晦冥天色还要阴沉。
“皇兄想指鹿为马,小弟无话可说,不过,但凡有点儿脑子,就知这件事是有人在蓄意栽赃,挑拨咱们兄弟的关系。”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少年吸了吸鼻子,忿忿揣手坐在驿馆小院中。
“一定是崔诗菡的手笔,谋士以身入局!”
“咱们还需要外人挑拨吗?”
卷袖撸至臂弯的卫溪宸靠坐在小院石磨上,左侧颧骨多了一块淤青,少了人前的光风霁月,多了袅袅烟火气。
他们的身边没有近侍,两拨侍卫在驿馆外剑拔弩张,紧闭的院门内却异常安静。
寻常的夜,兄弟二人在大打出手后终于得以心平气和地交谈。
“总之,小弟没有劫持龚飞。”
卫溪宸何尝不知自己陷入一场局中局,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拨动他多疑的心弦,致他在猜忌中迷茫。
外祖大限将至,一拨势力似乎正在悄然生长。
与崔氏撕破脸,坐收渔利的是老三。与老三决裂,坐收渔利的是哪一方呢?
七个皇子,除了大皇子和三皇子,其余四个羽翼未满。
卫溪宸摩挲着腰间的白玉玉佩,想到外祖的忧患——大皇子死不见尸。
引爆马车,粉身碎骨,仵作拼凑的尸骸无法确认死者身份。
卫溪宸忽然觉得手中玉佩格外冰凉。
“明日一早离开扬州,勿再添乱。盐政公正,关乎国祚昌盛,为兄没有精力与你周旋,别逼为兄对你的人动粗。”
“威胁我?”
“看你受不受威胁。”
坐在地上的少年默了默,没一会儿爬起来,拍了拍染尘的衣摆,“龚飞那个老东西在柴房里是吧?”
“做什么?”
“逼供啊。”
少年隔空点了点自己的皇兄,“父皇说过,假仁慈尚可,真仁慈只会给对手反击的机会。”
少年撸袖踹开柴房的门,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他走进,反手带上门。
听到柴房中传出龚飞的大叫,卫溪宸捏了捏鼻骨。
“招不招?”
“疼不疼?”
柴房之内,如狼似虎的少年跨坐在龚飞的后颈上,一根根拔着老者的胡须,疼得老者眼冒泪花。
看得严竹旖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