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严竹旖嘴角抽搐。
少年拔下几十根胡须后,飞身落地,觑一眼邋里邋遢的严竹旖,“怕了?”
换来的是严竹旖的轻蔑,“幼稚。”
“所以,你是想本皇子杀了这个老东西,嗯?”
卫扬万走到严竹旖面前,居高临下,阴恻恻地笑了。
“啪!”
墨夜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少年弯着腰,用扇柄扳正严竹旖被打偏的脸。
皇族子嗣,从小没有玩伴,一个个形同行尸走肉,无趣得很,好不容易出现个娇气包,被她挤兑走了,少年心里那个气啊。
“替江念念打的,记她账上。”
严竹旖怒目,眼下两抹青黛浓郁发黑,“她天生命好,你们都甘愿衬托她!”
少年嗤笑,“不然,偏心你?凭什么?”
在那个还不懂得勾心斗角的年纪,幼年玩伴的分量不可估量,奈何蓦然回首,早已物是人非。
晨阳冉冉照碧波,涟涟波光送客船。
红衣少年登上甲板,眺望渐远的岸边。
无人来相送啊。
“罢了罢了,人情冷漠。”
少年没所谓地撇撇嘴。
炎炎夏日,梅雨时节,水路恐会遭遇暴雨隐患,魏钦为江吟月主仆几人择了返程的山路,不及来时险峻崎岖。
叮嘱过领头的虹玫,魏钦走到江吟月身边。
熹微晨光眴焕粲烂,芊绵草木葳蕤繁茂,他们对望着,离别词穷。
“走吧,送送你们。”
熏风十里,未作别。
潺潺溪流环绕青山,溅起的水花顺流远去,与青山作别。
穿过幽幽径斜,步上斜长的草地,江吟月从魏钦的肩头摘下包袱,“回吧。”
“路上小心。”
“嗯!”
虹玫递出眼色,女护卫们悄然退开。
翠微美景中离别,忧伤淡淡,风吹不散。
江吟月踮起脚,替魏钦捋了捋鬓间碎发,仰头笑看近在咫尺的俊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