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吟月踮起脚,替魏钦捋了捋鬓间碎发,仰头笑看近在咫尺的俊颜。
青色官袍乌纱帽,翩翩雅韵尽风流,魏钦的俊逸融入山水草木,也融入江吟月的清瞳。
“待秋日,为你接风。”
江吟月压抑嗓间哽咽,期许他能够如约归家。
魏钦俯身,与妻子额头相抵。
景温柔,人也温柔,江吟月在脉脉温情中,做了一件大胆的事,又怂怂地跑开,钻进马车中,催促虹玫快些驾车。
魏钦目视马车驶向另一侧山坡,以手背碰了碰湿润的额头。
猎猎衣衫飞扬,他抬袖,轻吻自己的手背。
驶得远了,江吟月从车窗探出脑袋,用力挥手。
慧黠依旧。
车队驶出二十里开外,步入平坦的山路,江吟月挑帘,扶着门槛走出车厢,离别的愁绪被风吹散。
“逐电!”
一匹跟在车队后面的杂毛马有了反应,撒了欢地飞奔而来。
江吟月在逐电追上马车时,单手抓住缰绳和一小撮鬃毛,飞身上马,“驾!”
得到赏识的杂毛马,跑出了汗血宝马的气势。方寸马厩,哪有广袤山野快活自在!
“汪!汪!”
看着一人一马自由狂奔,留在车厢内的绮宝不停吠叫。
灿阳缬眼,女子锦缬长裙上的花纹,盛放在了山峦秀色中。
妍姿艳质。
前来送行的白衣男子望着远去的一人一马,默默无声。
回去的路上,盛景寸寸黯淡,回京的欲望变得浓烈。
路过一个算卦的摊位,男子听得一声问话——
“看公子龙章凤姿非等闲,因何愁眉不展?”
卫溪宸拦下身后的侍卫,温声问道:“可算姻缘?”
摊主掐一缕胡须,比划一个“请”的手势。
卫溪宸坐到摊位前,从道士递上的签筒抽出一支签。
摊主仔细看过,道:“能解公子烦忧的并非姻缘,而是释然一段遗憾。”
侍卫们对视几眼。
有两下子。
卫溪宸笑叹,“还请直言,是在下姻缘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