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母脸色变了变。
「行了!外面差不多开饭了,赶紧收拾好出来敬酒!」
繁琐的婚仪在新房中举行过了,剩下的就是陪着新郎不停地敬酒吃酒。
在农村就是这样,基本上没有什么仪式感。
伴娘和新郎都进来找心心姐,我不好再待下去,便溜出去找我爸妈。
到大厅后,好家伙,表妹蕊婷打扮得花枝招展,正在弹古筝。
7
不到三四平方的小台子上,表妹表演得很沉浸。
得到宾客们的纷纷夸赞。
舅舅舅妈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玫瑰」,笑开了花:「哎呀,我们平时也没怎么管她,没想到这孩子自己争气!」
「是呀不光会古筝呢,什么小提琴啦钢琴啦通通都会。」
古筝这东西,在外行人看来十分高级,可懂的人一听就知道,表妹分明还不娴熟,弹走音好几处,还时常断断续续的。
「啧啧,原创曲被人弹成这样,妈,你能忍?」我说。
我妈脸色早变了,还隐忍着道:「罢了,这曲子本来也没多好听,要我说,当初就不该给蕊婷这丫头一个奖的名额,省的现在到处显……」
我妈还没说完,后边有人插嘴:
「你算哪根葱,敢说这个曲子不好听?这可是著名越剧《钗头春》的配乐!」
是一个陌生男子。
他声音不算小,立刻引来众人议论。
「谁胆子这么大,当众diss这个得过奖的曲子啊?」
「绝了,这不是‘那家’吗?怎么哪儿都有他们?」
「还说人家小孩儿弹的不好呢,有种自己上去弹一个试试!」
陌生男子嗤笑,对我妈说:「对啊,有种你上去弹一个啊!」
我妈毫不客气回怼道:「在别人婚礼上喧宾夺主的事,我可还做不出来。」
舅舅舅妈被内涵,脸都绿了。
这事惊动了符家人。
符母过来,看到我后,对我妈道:「什么宾什么主的,没关系,咱们家不讲究这个!这位小妹既然要试试,大家还不鼓掌欢迎?」
东家都这么说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传来,明显是赶鸭子上架。
看来我妈是不上不行了。
她向来是端庄优雅,自然不会扭扭怩怩,提着裙子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