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掌柜用拐棍使劲儿戳了戳燕翼的背,借以泄愤,“可想过被抓到的后果?”
“放心,被抓了,小爷就……”
“闭嘴。”
燕翼磨了磨后牙槽,急于洗去身上的马粪味,飞身离开,右手掌心还缠着厚厚的布条。
谢掌柜看着青年的身影,摇了摇头,这家伙差点连累少主啊。
“是你。”
一道女声冷不丁响起,吓得谢掌柜打个激灵,差点破音。
“你、你是?”
从医馆抓药回来的魏萤讪讪道:“久仰大名……”
“啊,是不识谢某又久仰谢某大名的娘子啊。”
魏萤带着妙蝶走到佝偻男子面前,提灯左右看了看,“你刚刚在同谁讲话?”
“自言自语啊。”
谢掌柜用拐棍戳戳地面,“孤家寡人,都会自个儿跟自个儿讲话的。”
魏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妙蝶嘀咕道:“掌柜的不是腰缠万贯,怎么还形单影只?”
“谁说富商就不孤单?帝王将相还孤单呢,高处不胜寒!”
妙蝶嘴角抽搐,拉着自家小姐走进宅门,不想与这个邋遢男子过多接触。
魏萤从纸袋里抓出一把饴糖,递给谢掌柜,见他不接,还晃了晃手。
自幼,不能与邻里孩童玩耍的魏萤能够理解谢掌柜的孤单。
深夜,沐浴过后的江吟月倚在床上,手里抓着一把魏萤买回来的榛果,一颗颗剥开,视线有意无意瞥向坐在桌边翻看公牍的魏钦。
他通常不会把公牍带回宅子,是听说太子晕倒在自家门前,才携着公牍赶回吗?
“夜深了,当心坏了眼睛。”
魏钦继续翻阅公牍,没多大反应。
江吟月将剥好的榛果装盘,没有献宝似的讨好,语气带着点点骄傲,“你要不要吃?不吃就算了。”
魏钦合上公牍,放入架格的抽屉里,这才走到床边,挨着床沿坐下,撑开的衣摆下,是穿有中裤的修长双腿。
想到今日的窘迫,江吟月没眼看,捻起一颗榛果递到他的嘴边。
却被魏钦避开。
被拒绝的江大小姐笑道:“吃一颗。”
“我没有夜食的习惯。”
江吟月将一盘子榛果放在床上,绷着小脸如实道:“你总要给我些时日接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