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赶往庄园,霍翊的骏马血统上远超魏钦跨坐的老马,却怎么也拉不开距离,他不禁回头看向印象里的寒门书生,发现魏钦也在凝视他。
来到萱草花开的潭水边,霍翊站到长公主的身后,手握腰间佩刀。
长公主倚坐金丝楠木打造的绣墩上,等魏钦作揖请安后,笑着请魏钦入座。
“数月不见,魏运判又俊俏了。”
霍翊握紧刀柄。
长公主目不斜视地拍拍男子的手背以示安抚,再看向已经落座的魏钦,加深了笑意,“郑佥事最后一次寄信给本宫,在信中提起魏运判,说你知晓本宫和他的风流韵事,不知魏运判是如何知晓的?”
“郑佥事生前与微臣结下梁子,以他的卑劣下作,是会无中生有,借刀杀人的。”
“你的意思是,他诬陷你,你根本不知晓内情。”
“正是。”
长公主哂而不语,郑佥事已死,魏钦矢口否认,倒也死无对证。
罢了。
不怎么可口的“开胃小菜”过后,长公主不再过多客气,开门见山道:“魏运判甘愿入赘江氏,最想要的无非是利,开个价吧,多少银两,愿意与江家丫头和离?”
话落,霍翊舒口气,还以为长公主是奔着魏钦的样貌设下这场鸿门宴的。
魏钦冷清开口,道:“千金不换。”
“内阁大学士的名额呢?”
“微臣可以自己争取。”
三鼎甲出身的榜眼,入内阁并非遥遥不可及。
长公主拿出一摞银票,向上空丢出,“一万两。”
“二万两。”
“十万两。”
飘飘扬扬的银票如鹅毛大雪,散落在魏钦面前。
长公主搭起一条腿,把玩着尾指的珐琅护甲,语气如骤降的天气,凝结寒意,“若不是顾及江嵩,本宫会放任你一个寒门子,采撷皇家枝头的青梅?就算青梅烂在枝头,也轮不到你。霍翊,送客。”
长公主是何人,情天恨海里玩弄感情的过客。
昨夜通过富忠才,她得知太子竟对江吟月念念不忘。什么念念不忘,无非是不甘心,憋在心里久了,不与外人道来,成了心病。若能说服魏钦主动和离,拆散鸳鸯,破了这桩和美,太子还会不甘吗?
“人心,求而不得时最煎熬,一个妒字,解释所有。”
这个魏钦,倒叫她高看一眼。
月上中天,江吟月陪着两个小姑在后院纳凉,忽听一阵马蹄声,她跑到宅门前,见魏钦骑着陌生马匹回来,斜后方还跟着一个俊秀的男子。
江吟月不禁多看了男子几眼,感受到浓烈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