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吟月不禁多看了男子几眼,感受到浓烈的傲气。
傲气什么?
她跑向魏钦,无声地询问。
魏钦摇摇头,将马匹还给霍翊,目送霍翊离开。
回到东厢房,听魏钦叙述过今日的经历,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去拜会长公主的江吟月坐到妆台前,看着妆奁里的珠翠搔头,映在铜镜中的眉眼低沉得可怕。
“你发现了么,那个霍翊,长得像爹爹。”
魏钦走到江吟月身后,对着镜子捂住她的眼睛,“看岔了,以色侍人的面首,怎可与岳父相提并论?”
铜镜中映出女子笑颜,唇红齿白。
“也是。”
可还是很像,江吟月不禁想到脸型与父亲稍稍有些相似的郑佥事,恍然察觉出什么。
而魏钦映在铜镜中的眸光,带着了然。
没几日,跨马风光出行的霍翊被江吟月和崔诗菡拦下。
江吟月托县主府的扈从们帮忙,蹲守在长公主暂住的庄园外,只等拦截这个霍翊。
“借一步讲话。”
霍翊跨坐马背,那股子傲气叫人瞧了不舒坦。
崔诗菡都想当街挥出鞭子了。
以色侍人,有什么好傲气?狐假虎威?
来到一家乌烟瘴气的瓦肆,江吟月开门见山,“霍侍卫甘愿侍奉长公主,最想要的无非是利,开价吧,多少银两,愿意与长公主划清界限?”
霍翊没承想两个小娘子会带他来到这种嘈杂迷乱的场所,与清雅不沾边,倒也附和她们的目的。
铜臭味的交易。
而诱惑他远离长公主,一来是替魏钦以眼还眼,二来是折辱长公主。
一个面首拒绝长公主的宠幸,与仆人折辱主子无异。
江吟月懒得多言,抓一把银票甩向他。
“一万两,二万两,十万两。”
江大小姐出手阔绰,眼都不眨一下。
崔诗菡在旁煽风点火,“最是薄情帝王家,宠幸不过弹指间,还是银票最实惠。靠着月俸和长公主的打赏,何时能积攒丰厚家底啊?”
这话说给他人听,是崔诗菡和江吟月太过肤浅,店小二辛苦赚得碎银二两,也能成为家中顶梁柱,金银买不了尊严,如此践踏人心,实属不该。
但这话是针对霍翊的,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