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是针对霍翊的,另当别论。
这人与郑佥事一样,没有尊严。
江吟月甩完银票,嘀咕道:“不要算了。”
正当她弯腰欲捡,霍翊抢先一步。
两人看着霍翊一张张拾起地上的银票,对视一眼。
深觉讽刺。
当晚,被传召暖床的霍翊跪在床畔一动不动,呆若木雕,任凭长公主如何撩拨都不为所动。
“滚。”
骄傲如长公主,怎会容忍被一个仆人敷衍。
她怒火中烧,不明白霍翊为何如此冷淡,却在次日见到前来拜访的江吟月时,如梦初醒。
红裙潋滟的小娘子递出清火的茶叶,娇笑道:“礼尚往来,殿下消消气。”
长公主听着江吟月的笑语,仿佛重新听到旧时光里那个年轻新贵插科打诨的笑语,“十万两只为报复本宫,值得吗?”
“臣女愚见,殿下是不会眼睁睁看着那厮赚得盆满钵满。十万两,就当臣女送给殿下一份人心大礼。殿下让臣女看清人心,臣女也让殿下看清人心。”
人心与人心相差悬殊。
“本宫会悉数奉还,可不想回到京城被江嵩讨债。”
看出江吟月嘴角浮现出得逞的笑,长公主摩挲护甲的动作变得缓慢,忽然明白太子为何不甘心了,假若这女子才薄智浅,是个蠢的,空有美貌是留不住太子目光的,毕竟宫中美人如云。可她偏偏通透、狡慧、特别,昔年相处的一点一滴,终成了太子抹不去的念想。
即便嘴上不承认,但太子一定后悔了,后悔昔年没有正视青梅的优点,只当她是个任性长不大的娇气包。
“念念,本宫是看着你和太子长大的,一直以为你们会喜结连理,如今的结果,空留唏嘘。”
“冷暖自知,臣女过得很好,比以往还要好。”
“所以,魏钦取代了太子在你心中的地位?”
江吟月笑了,正如当年父亲拍胸脯保证自己绝没有看走眼时的笑。
“不是被魏钦取代了,是臣女不在意了。日后装在心里的,只会是魏钦。”
这一刻,江吟月没有如同在太妃府时信口开河,心平气和地坦露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