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想,在最尽兴时,迎面遇见并肩而行的姑侄。
二人走在潺潺细流的拱桥上。
皇家姑侄出行,倒也没有多大的派头,身后带了几名侍从。
黑夜掩盖了他们的锋芒。
原本是哄着侄儿出来散心的长公主远远瞧见小夫妻穿梭在各个摊位间,本想调头换条街道,却拧不过执意走向小夫妻的侄儿。
“殿下何必呢!”
卫溪宸不语,缓缓步下拱桥,月白衣衫如桂魄皎洁,留在路人打量的视线中。
多俊的男子啊。
路人感慨。
可男子轻抿的嘴角微微紧绷,没有月光该有的舒缓。
长公主施施然上前,在与小夫妻狭路相逢时,粲然一笑,“巧啊。”
看出二人微服出行,魏钦只是淡淡颔首。
出于晚辈对长辈该有的礼仪,江吟月没有拉着魏钦走开,她点点头,丢出一个字:“巧。”
长公主何尝受过这般冷遇,但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不会为这点儿小隔阂摆脸色,“买了些什么?”
“都是些小玩意。”
“高门贵女很少有人喜欢这些,念念愈发有烟火气了。”
“千金难买心头好。”
江吟月挽住魏钦的手臂,与长公主颔首,从始至终没有留给卫溪宸一记目光。
带着自己的丈夫越过为皇姑姑撑伞的卫溪宸。
两把油纸伞在长街交错,远离,一把始终撑在江吟月的上方,一把塞到了长公主的手里。
“宸儿……”
卫溪宸走进绵绵细雨中。
滋润万物的雨丝润泽不了他涩然的心境。
洁净衣摆在坑坑洼洼中沾了泥泞。
他在雨中回头,贴额的碎发遮蔽视线。
远去的女子,是他丢失在万千雨滴中的一颗明珠。
垂在身侧的双手蓦地收紧。
空洞的视线有了焦点。
暗无天日的密室内,勉强吃上一口汤饭的严竹旖被一阵脚步声吓到,惊恐地望着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