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萤怔然,“掌柜的要离开了?”
谢锦成站在皎月里朗笑,那一笑,春风和暖,淡化年纪,不像中年人,更像是韶华正盛的青年。
魏萤走到门口,扶框远眺,性子沉闷的她很少与外人接触,很艳羡谢锦成这样风趣不羁的性子。
诊台前的赵大夫写下一副药方,叮嘱魏萤下次看诊可去临街的周记医馆。
“您也要离开了?”
赵大夫捻了捻胡须,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没有经历过离别的魏萤怅然若失,她回到宅子,与江吟月在屋檐下说起莫名低落的心绪。
比自己小姑子稍稍多些阅历的江吟月安慰道:“其实人与人大多是匆匆相遇,又匆匆别过,有人在你的心中留下深刻一笔,那记忆便比与他相处的时光深远绵长。我们从记事起,就在相遇、离别、怀念、释然,能长久相伴的永远是自己。”
“那夫妻呢?”
“年迈后的生死离别,亦或人生中途的割袍断义。”
“在嫂嫂看来,夫妻间怎样才会走到割袍断义的境地?”
“欺骗。”
魏萤突然极为骄傲,“哥哥永远不会欺骗嫂嫂。”
“嗯,我信他。”
“若是会呢?”
江吟月失笑,“那就割袍断义,天涯陌路。”
就像与卫溪宸一样,可她相信魏钦不会骗她。
江吟月回到东厢房,换下潮湿的衣裙,透过铜镜看着自己。
大起大落的情绪起伏,让容色多了一丝疲惫的憔悴,她双手捂住脸颊,左右来回打量,被铜镜中突然出现的另一张脸吓了一跳。
灯火青荧,那人如鬼魅昳丽。
“你怎么不声不响的?”
“在看什么?”
江吟月指着自己,“我有点儿憔悴。”
魏钦上前,将她按坐在妆台前。
两人一同看向镜面。
绝美的两张脸看上去十分般配。
可江吟月的脸色的确有些失血。
魏钦自衣襟里摸出一盒胭脂,放在妆台上,就见小娘子低头看看胭脂盒,又抬头看看他。
“买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