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少主的一点儿心意,少主还有一个心愿,以太子之手,除掉陶谦,为这些冤魂报仇。
“谢画师。”
走到一处岔路口时,画师闻声转头,见水蓝衣裙的魏萤由婢女陪伴着走来。
魏萤对这个画功一绝的男子心怀感激,却仅知其姓不知其名,也不好刨根问底地追问,便以“谢画师”相称。
“你走路的样子,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男子笑问:“敢问哪位故人?”
“谢掌柜,一位珠宝商。”
男子在怔然中挺直腰杆,恢复笔挺高峻之姿,伪装得久了,无意中又错把自己当作奸商了。
这小妮子识人的本领倒是毒辣,幸好单纯。
不过,自己何时成了她的故人?
“那是个奸商,娘子还是能避则避。”
“他没有坑过我。”
魏萤提到谢掌柜,眉开眼笑,这份交情虽有些牵强,但她接触的外人少之又少,泛泛之交中,谢掌柜算是与她接触最多的人了。
画师谢锦成有点无奈,又有点欣慰,谁说影子不会被人记住?
他笑着颔首告辞,背着手走进熏风,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一连几日,包括魏萤在内的魏家老小都不约而同前往唐家探望,唐展下葬当日,魏钦由江吟月搀扶着到场。
小夫妻在唐展的墓前站了很久,久到金乌西坠。
回到宅子的魏钦又在反复发热中熬过一晚,伤口感染。
“处理得不够及时所致。”
暂住魏家的郎中为魏钦冲洗清创,再以草药压迫止血。
“切莫再擅自外出!”
老郎中有些怄火,有着魏仲春和顾氏看不懂的愠怒,是在疼惜伤患,医者仁心?
听语气,怎么感觉两人是旧识?
他们的儿子与这位郎中不相识啊。
江吟月端着药膳回房时,东厢只剩下魏钦一人。
见魏钦作势起身,她急忙跑到榻边,“做什么?躺着!”
“伤口流血了。”
江吟月顺着魏钦手指的方向看去,心弦一紧再紧。
鲜血浸染衣摆,蔓延至中裤。
敏感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