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之人,夜不敢行。
魏钦领着几人来到一座枯井前,向下指了指,隐晦地暗示着。
泼皮们挑灯向下试探,竟是深不见底。
“喂~”
回音久久不散。
“够瘆人的。”
一名泼皮在仔细观察后,发现井边有绳梯,“魏运判敢戏弄哥儿几个,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原本好脾气的魏钦在听到“忌日”一词时,压低的眉眼被灯笼映得幽邃隐秘。
“不敢。”
“你带头!”
泼皮推了魏钦一把,示意魏钦率先向下爬。
魏钦依他之言,一点点爬下绳梯,没入深不见底的枯井。
其余几人紧随其后,留下一人在井外等候。
提灯的泼皮打个哈欠,坐在井边百无聊赖,偶尔朝井里大喊几声,在听到骂骂咧咧的回音后,笑露森森白牙。
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井中相继传出同伴的惨叫。
泼皮弹跳起身,弯腰向下问道:“遇到什么了?”
“啊啊啊啊啊!”
回应他的,是刺耳的尖叫,撕心裂肺,胆战心惊。
泼皮吓得抖落灯笼,刚要拾起,不知被何人一脚踹在脑门上。
七窍流血。
从另一井口爬出的魏钦掸了掸染尘的衣袖,蓦地转向临近的竹楼。
二楼之上,卫溪宸慢慢靠在阑干上,也不怕阑干折断跌落下去,他俯视青翠幽蹊中的魏钦,明明是他交代的将计就计,却被魏钦那股子伤人不眨眼的狠劲儿“蜇”了一下心头。
难怪能在厮杀中幸存下来。
一道女声清凌凌传来,故意压低语调,却掩不住嗓音的甜糯。
“魏钦只对两种人笑,一种是对敌的,一笑,对方生死难料。”
卫溪宸回眸,“另一种呢?”
“另一种只对臣妇咯。”
江吟月故意夸大,言语间满是骄傲,她步下竹楼,朝魏钦跑去。
星月暗淡的竹林,忽然多了一轮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