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也在等待这个时机,不愿草率与东宫博弈,给他人做嫁衣。”
董首辅死,董氏的人脉势力自会发生震动,有人坚守,有人倒戈。
崔声执在收官之时落下一子,一子定乾坤,棋局不可逆转。
“一旦董家发生变故,立即拉拢江嵩。在此之前,不可打草惊蛇。江嵩左右摇摆时,是条剧毒的银环蛇。”
天蒙蒙亮时,一男一女坐在百姓用于燃放荷花灯的溪流旁。
经风吹散酒气的少女靠在树干上,含含糊糊道:“听我讲了好些醉话,烦不烦?”
一个被人戏谑为招魂木偶的人,深知时常倾肠倒腹地倾诉心事,会加重身边人的疲惫,行走世间的每一个人都有难解的愁事,自己不该矫情的,可偶尔也会管不住嘴,想要寻人发泄苦闷。
魏钦目视淙淙流水,没有回答,他望一眼天色,起身道:“我送你回去。”
“汪汪汪!”
一条猎犬忽然窜入,朝着溪边高大的男子狂吠,气势汹汹,尾巴却一摇再摇。
江吟月追上来时,被眼前的一幕定住脚步,手还保持着拨开草丛的姿势。
崔诗菡扭头看去,咂了咂舌,扶着树干晃晃悠悠起身,又双脚发软,“啪叽”坐在地上。
紧随其后的杜鹃也是一愣,眼疾手快地扶起少女,抡到自己的背上,与宋叔将人带远。
溪边仅剩下小夫妻隔着微弱光线相望。
江吟月叫回绮宝,转身即走。
“小姐。”
魏钦上前拉住她的腕子,却被甩开。
江吟月自知任性了,沉了沉气,转身解释道:“不早了,回吧。”
她不想误会什么,也没必要误会,以魏钦的为人,是做不出朝三暮四之举,若魏钦真的改变心意,会与她直言。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她就是控不住陡然生出的酸涩。
在魏钦再次拉住她的腕子时,她抽回手,竭力控制语气,温声道:“回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去的路上,由破晓天色到曦光灿灿。
正赶上休沐日,魏钦没打算去衙署,简单洗漱后,将饭菜端到江吟月的面前。
坐在榻上与绮宝玩闹的江吟月笑道:“放那儿吧。”
目光没有给予一直凝睇她的男子。
“先用膳吧。”
“我不饿。”
“小姐想问什么?”
江吟月顿住抬高的手,绮宝趁机咬住她手里的布偶,叼着布偶钻进榻底。
江吟月喜欢与人开诚布公地交谈,她捋捋散落的发,认真看着魏钦,“你是不是喜欢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