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诗菡又灌一口,“姑奶奶千杯不醉,会败给你?小样儿!”
富忠才咬牙切齿道:“县主慎言。”
“慎言?姑奶奶都慎言十几年了,打从会讲话起,就被家人管制,不准一吐不快……嗯……憋屈。”
卫溪宸那双仅仅染了些许酒气的浅棕色瞳眸溢出细碎深意,“有何不快,都可与孤道来,比如?”
“嘿嘿,二皇子还挺善解人意。”
少女抱着酒坛傻乐,“比如……我不是姐姐的替身,我就是我!”
卫溪宸眸光黯了下去,失了兴味。他不是在套女儿家的心里话,他要听的是她带刺的那部分心里话。
替不替身的,与崔氏对东宫是否臣服无关。
感受出对方的漠不关心,少女趴在桌面上,嘀嘀咕咕。
“没人在意我。”
迷离间,她竟又不自觉地冷笑,这场豪饮,太子试图套她的话,她也试探出太子对崔氏的不信任,否则费尽心机套话做什么?
二更时分,被太子派人送回的少女消失在马车内。
怀槿县主府出动大批侍从全城寻人。
还惊动了魏宅这边。
江吟月与怀槿县主交往密切,县主府的嬷嬷在魏家寻不到小祖宗的人影后,希望落空。
“县主会去哪里啊?”
老嬷嬷拍着腿,焦急万分。
江吟月让绮宝嗅闻崔诗菡的私有信物,想要带着绮宝外出寻找。
魏钦、门侍宋叔和杜鹃也加入寻找的队伍。
“绮宝,走。”
绮宝跃出门槛,奔跑在无人的大街小巷。
江吟月带着杜鹃跟在后头,一路呼喊崔诗菡的名字。
魏钦和宋叔分头寻找。
京城,太傅府。
神机营主帅崔蔚回到府邸,直奔父亲书房,“阿姐忌日,董家人仍然没有一句表示。”
正在独自对弈的崔声执示意儿子陪自己行完这盘棋,“十七年了,要道歉早就道歉了。”
崔蔚拿过一盒白棋,与父亲交替落子。
“董老头顽强得很,咱们还要拖下去吗?”
“拖。”
崔声执落下一颗黑子,瞬间包围一片白子,“拖到董家顶梁柱坍塌,事半功倍。”
“陶谦也在等待这个时机,不愿草率与东宫博弈,给他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