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檀顺风顺水几十年,何时有过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他十分不满现在的这种处境,可又无能为力,尤其是还要依靠眼前这两个和凡人差不多的小修。
心中气不过,便会暴躁,但他总不至于没品到对两个小孩发脾气,于是想来想去只能气自己。
视线一抬,秦檀看了几眼客栈,眉头一皱,挑剔道:「选的什么破地方,连个试炼场都没有。」
他起身,负手而立,「你们二人,留一个陪我,另外一个下去休息。」
然后他提着剑,在房间外绕了一圈,寻到棵梅花树,纵到树枝上,盘腿打坐修炼。
贺亭瞳推推扶风焉的背,示意他先回房间去休息,在对方恋恋不舍的目光中,他自己则在厅堂中搬了个椅子,放在走廊里坐着,远远的盯着树枝上那道雪白的人影。
这就是原主。
上玄境归离剑主秦檀,剑宗执剑长老亲传弟子,青云榜上百岁剑修之首,天生道骨,以弱冠之年闯剑冢,得到神剑承影认可,亦是剑宗立宗千年以来,唯一一个让剑冢所有剑灵皆俯首称臣的绝顶天才,真正的天之骄子,道途坦荡。
秦檀本人性格强势,眼里容不得沙子,苏昙性格绵软又护短,当真和他没有一丁点相似之处。
将这样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塞进同一个身体里,还真是……
贺亭瞳有些想笑。
他本以为失败了,却不想扶风焉出手截断那道雷火,居然当真有用。
而今他们一体双魂,那施加在苏昙身上的命数,会不会亦有所改变?
贺亭瞳不知道秦檀到底是个什么路数,但是他知道,如秦檀这种天生顺遂,从上玄境那种天才窝里杀出来的剑宗首席,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
想着想着,他唇角轻勾。
「你在笑什么?」面前投下一片阴影,贺亭瞳抬头,发现秦檀不知何时从树上下来,离他只有十步远。
「想到了一些有趣的往事。」贺亭瞳手中还握着纸笔,他看着面前青年,不卑不亢道,「仙君想听吗?」
「没兴趣。」秦檀动了动肩背,只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你是哪宗的?今日居然能从我手中挣脱,师从何人?」
「从前是俱北州玉衡宗门人,后来脱离宗门,如今是小小一散修。」
「学过几年剑?」
「六岁起执剑,如今已有十一年了。」
「起来。」秦檀从储物吊坠中取出一把剑丢过来,他站在庭院内,衣摆被夜风吹动,「刺我。」
贺亭瞳接住灵剑,有些怔然。
「此地无趣,看看你的剑术。」秦檀背手,蹙眉将人望着,有些不耐烦。
「那便请仙君指教。」贺亭瞳提着剑,纵身斩了过去。
灵力自丹台起,走灵脉,循环全身,他努力让汹涌的灵气冲击灵脉,??将周身淤堵冲击开,掌中长剑比他从前用的每一把都要好,只是秦檀而今的修为比他高了实在太多,两人差距,有如天堑。
秦檀单凭两指,不用丝毫灵力,便能将贺亭瞳打的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