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亭瞳摇摇头,「两个日夜未睡,总算将新扩的场地定了下来,各位夫子今年的束修也理好了,过两日便会分发下去。」
陈夫子听见钱要到账,顿时心花怒放,「小贺啊,院长不在,这些琐碎事宜还是多亏了你,别太累着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贺亭瞳懒散抬眼,看了眼他身后那群呆若木鸡,不知何时全部噤声的少年,神色淡淡,眸光落在角落里的云止身上,略微惊讶,转而冲着他笑了一下,「少宗主,好久不见,怎么没见着沉师弟?他未曾陪你过来么?」
贺亭瞳一开口,所有人目光顿时落在云止身上,针扎一般。
「他被逐出师门了,你不是再清楚不过的吗
?」云止一眨眼,泪水便淌落下来,他随意擦了擦,软声道:「小师兄,当年你离开宗门,我忧心了许久,此番能在书院重逢,当真是让人心情激动。」
贺亭瞳点点头,「确实激动,离别前我说的话想必你都还记得。」
云止握紧了腰侧的剑,露出个再扭曲不过的笑容,「自然记得。」
——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必杀之。
贺亭瞳想必是恨极了他,不过真巧,他也是。
从扶风焉身上下去,贺亭瞳缓缓站直了,他这一年身高如雨后的竹子般拔高了不少,挺拔修长,一身剑阁劲装,黑白交错,眼下青黑,眸子却清亮,「一年未见,若有机会,你我确实当好好叙旧。」
「改日我一定拜访。」云止目光落在贺亭瞳剑阁的衣袍上,眼角抽动。他此生最希望得到的东西,贺亭瞳却先他一步得到了……
寒山境偏远,那么高昂的路费,也不知他是如何办到的。
如今细细再看,不过是一年而已,他们之间却好像几百年未见般,当年那个跟在了屁股后面烦不胜烦讨好他的少年不见了,如今的贺亭瞳他看不懂,但不论是举止还是气质,当真是天差地别。
陈夫子本来还在想,这群人要怎么处理。虽然来青云书院的人很多,但一口气除名几十人,未免也太过了些。
正犹豫着,扶风焉在旁边委屈巴巴道:「贺亭瞳,他们污蔑我。」
「污蔑你什么了?」贺亭瞳眉梢一蹙。
他刚刚确实是太累了,一时间失去了意识,耳边能够听见吵闹声,但模模糊糊,并没有涌进脑子,不过确实是一群人七嘴八舌,看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话。
「他们说我们俩颠鸾倒凤,在书院里偷情!」扶风焉大声道,「我虽然很想,但明明从来都没成功过!」
「我们俩到现在还都是纯洁清白的挚友关系,你根本就没松口!」说着说着,扶风焉声音里便带上点委屈劲儿。
贺亭瞳:「………」
陈夫子咳嗽数声,将脑袋扭过去,指着那几个少年恨铁不成钢道:「是啊,怎么可以这么污蔑你!口无遮拦,还没入学便这般模样,以后如何能在仙盟做事,如何能秉公执法?」
「是谁先造谣的?老夫这就去找人划了他们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