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先造谣的?老夫这就去找人划了他们名册!」
扶风焉贴心地将最口无遮拦的那几个人点了出来,尤其是云止,点了两下,而后眼巴巴看向贺亭瞳,指望他给自己做主。
听陈夫子如此说,不少人顿时脸色煞白。
能够站在这里的人,无不是从天南海北各处赶来,除却寒山境这般偏远的地方,其他的大多数也是花了大价钱赶路的。若是报上了名,却连初试都未过就被扫地出门,那家中的心血便是白费,回家后多少要挨上一顿数落。
当即不少人心中生出了悔意,更有什者,已经偷偷恨起了云止。若不是此人挑唆,他们定然不会那般轻狂,对著书院里的师兄口出狂言。
谁能知道看起来像两个普通学生,结果来头居然这么大!
「多谢陈夫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名册不用划,青云书院首重人品,其次便是能力,他们既已经受了惩,就不用再罚了,只望能记住这次教训,及时悔过。」贺亭瞳拍拍扶风焉的肩膀,稍作安抚,「各位道友,还有三重试炼,既然来了,便不要浪费机会,更别将时间消耗在口舌是非中。」
「青云初试在三日后,专注考试才是正途。」
贺亭瞳挥挥手,轻描淡写,「劳烦夫子将他们引去各自的院落,莫要再随处游荡了。学生实在是困乏,便先下去休息了。」
陈夫子应和一声,「你俩走,老夫这就来处理。」
贺亭瞳点点头,拉着扶风焉离开。
待走的远了,他方才对着身侧解释道:「我不是不给你做主,而是没必要现在划名册。院长这几月交给我做的事越发多,院中已经有夫子对我不满,若是这个时候将人划出去,大概有人要说我以权牟私,党同伐异,将青云书院当我后花园了。」
况且他只消看上一眼,便知道那几个人过不了试炼。
心态太差,太过浮躁,便是修为到了,只待复试时,也会被刷下去,实在是轮不到他动手。
他如今确实是多做多错。
倒是云止让他意外,没想到此生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不过青云书院本来就是玉衡宗主惦记了许久的地方,送他过来也是理所当然。倒是奇怪,怎么没见着沉奚垣,按理说这俩应该一直粘在一处,不曾分开才是。
最近事情实在太多,贺亭瞳累的脑子都木了,实在没什么心情再去思索更多。他眼皮往下坠,不待他开口,旁边的扶风焉很有眼色地伸手,将他拦腰抱起,「你睡吧,有什么事醒了再说。」
「好。」
前往小院子的道路漫长,贺亭瞳躺在扶风焉怀里,先是僵硬了一瞬,片刻后终究是困意战胜了意识,他身体渐渐放松变软,将脑袋抵在扶风焉怀里,再度闭上眼睛。
这一次总算是再没人打扰,让他一直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