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骗谁呢?扎马步能扎成这样?”
“真的!不信你们问爹!”
兄弟二人赶忙回过头,请出老太爷。
“爹!您来说!您可是一下午都亲眼看着的!”
却不料老太爷摇着头,踱着步子,绕开他们,从另一边走了。
“我忘了。”
“忘了?”
兄弟二人震惊,“这怎么能忘了?”
“我老了,你们不许我去弘文馆,还要打我最稀罕的乖孙。我都忘了。”
“不是……”
这下好了,唯一能证明他们清白的人也走了。
钟大爷与钟三爷如遭雷击,生无可恋地转回头,也懒得抵抗或辩解了,只是低声请求。
“能不能进府里打?别在大街上打?”
“不能!”
他们只好站在原地,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指责与拍打。
罢了,就这样罢。
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
暮色四合,天色渐暗。
钟宝珠被送回房里,放在小榻上。
身下铺着被褥,身上盖着毛毯,身后还垫着软枕。
他现在可是小伤员,家里人都围着他转。
老太爷拄着拐杖,坐在床头守着他。
钟寻坐在下首,端着一碗鸡丝粥,一勺一勺喂给他。
两位夫人并排站在旁边,手里依旧绞着帕子,关切地看着他。
至于钟大爷和钟三爷。
榻边都站满了,他们两个挤不进去,只能站在最外面,面色沉沉地看着钟宝珠。
扮可怜,装无辜,三言两语,四两拨千斤。
就让他们两个原本要打他的人,反过来被打了。
好刁钻、好可恶、好会演戏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