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夏鲤走过去扶住他,让他好生靠好。
他靠回来枕上,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像是为自己的虚弱狼狈而羞赧。他抬眼看着夏鲤,那双紫色的眸子因着水汽格外通透,便是夏鲤也忍不住盯着他的眼睛。
“多谢夏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林阑,金陵人士,因不喜天下比武大会的热闹遂落脚嘉定,却不巧遇见仇家追杀,与护卫走散。无奈之下翻墙躲入贵府柴房,实在失礼。”他说的简洁,语气真诚,带着几分歉意。
夏鲤并不想追问,她不想掺合一切可能不利于家里人的事情。正如李昭文所说,这人身份不简单,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好。
“林公子不必客气,你曾帮我,此番权当还你人情。只是我娘爹明日便要出门远行,府中只剩下我和阿弟,可能会照顾不周。但公子伤好之前,定要在此处养着,待伤愈可再做打算。”
林阑微微颔首:“叨扰了。”
夏屿站在姐姐身后,从进门就没说过话,他的目光一直在往姐姐和那床上少年之间扫。对方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让人挑不出毛病,那双紫色眸子也是罕见。
他抿了抿唇,往夏鲤身边又靠了靠。
“阿姐。”夏屿扯了扯她的袖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屋子里的人都能听见。“我们是不是该回去练剑了?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做完呢。”
夏鲤看了他一眼:“今日练得够久了,歇一歇也无妨。”
夏屿的嘴微微嘟起又很快被压了下去,他瞥见林阑看向他们,便伸手拉住夏鲤的手,十指相扣,似是无意之举。
“那我们去吃点心吧,有点饿了,需要补充体力。毕竟晚点我们还要一起练功呢。”
他仰起脸,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夏鲤还能不懂他的想法?实在有些想笑,到底还是忍住了,转头对林阑说:“林公子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公子的伤赵娘子也跟我说了,希望林公子多注意身体,勿要出门走动。”
林阑点头,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姐弟二人自然没有注意到他复杂的表情,而是牵着手出了房门。
夏鲤走了好一会,无奈开口:“阿屿,你还要牵多久?”
“…阿姐是慊弃我了。”
“没有。”
他不放手,还捏得更紧。“阿姐,你方才一直看着他。”
“哦?有吗?”
“有。”夏屿很是肯定,但是语气就低落下去。“他长得是挺好看的,虽然比我差些。但那双眼睛是紫色的,很稀奇对不对?”
夏鲤终于是忍不住了,哈哈笑了。
“阿姐,你笑什么——?!”他拖着尾音,皱着眉头道:“我说的是事实,你就是被他吸引到了,是不是还真想要他留下来当赘夫?阿姐,你仔细想想,嘉定这么多户人家为什么就翻我们家的墙,偏偏还跟你有一面之缘,这不是有意为之吗?这个人,不简单!”他表情严肃。
“我知道。”夏鲤淡淡开口。
“…你知道,那那你、你还看他!”夏屿急了,“阿姐,你切不能被骗了,坏人长得再好看有甚么用处!”
夏鲤捏住他的嘴筒子,“好啦,我都知道。我看他只是观察他的伤势,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住在家里,总是要看看他伤得重不重,会不会麻烦咱家,又会不会惹来麻烦。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