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痛,难以呼吸,等到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他才终于停住。
邱易又怕又惊,讨好似地将蹭着她嘴唇的手指含进了嘴里,伸出舌头,细细舔他的伤口。
“好孩子。”她听见他这么问:“我们的血味道一样吗?”
邱易咬着牙,抬手朝他的左脸打去。
力道很重,邱然的头被打得偏过去,额前碎发凌乱垂下来,眼底红血丝密布。他掌心的血蹭在她侧颈和病号服领口,留下大片狼狈的痕迹。
“哥哥……”她又后悔了,呜咽着流泪。
很久之后,他才慢慢松开手。
“没事。”他说。
声音低哑。
“你以后想起来的时候,”邱然看着她,“至少不会觉得我一点都不疼。”
第二天一早,邱易坐上轮椅,和邱然一起搭上了回芜陇的航班。
临走之前秦羽雁来送他们,她给邱易带了一只很小的熊猫挂件,毛茸茸的,头上戴着一个藤编的斗笠。
“回去好好复健。”秦羽雁蹲下来,把东西放进她掌心里,“恢复好了让你哥再陪你回来看熊猫。”
邱易点头。
机场广播回荡在大厅里。
邱然站在不远处办托运手续,合身的衬衫被冷气吹得微微鼓起,人显得格外单薄。
“羽雁姐。”邱易忽然开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秦羽雁一愣,又笑着摇头说:“没有,怎么了?”
邱易低头捏着那只熊猫挂件,说:“你去追我哥吧。”
秦羽雁失笑,摇了摇头,显然没搞懂她奇特的脑回路。
邱然刚好办好了手续走回来,他站在她们身后,脚步停住,然后听见背对着他的邱易和秦羽雁讲话。
“他被甩了。”似乎有笑意,“你做我嫂子吧。”
秦羽雁下意识仰头看向邱然。
他站在那里,神情很淡,看不出情绪。
她的目光又转回到邱易身上,干脆明了地说:“我不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