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怒以树立兄长威严这一招,对十三四岁的邱易可能有用,但对于十七岁的邱易,没什么用了。她现在只用瞟一眼邱然的表情,甚至只用听语气,就能判断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很显然,他现在心情很好。
大概只是因为,他们终于开始讲这些无聊的废话了。
天色渐暗。
冰袋化开的水顺着塑料袋往下滴,邱然扯过纸来擦干,说再冷敷个十分钟就好。
邱易点头,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又抬起头来,忽然说:“你好香。”
“是吗。”
邱然向后用手撑着身体,懒洋洋地笑起来。
她又看呆了,把心声都念了出来:
“你好好看。”
听罢,他更是笑得胸膛连带肩膀都在剧烈抖动,抬手遮住眼睛,像有点受不了。
邱易也笑。
“你脸红了。”
她十分得意。
邱然平复了一会儿,唇角还挂着微笑,缓慢地俯身递上一个极尽温柔的亲吻,而她抱紧了他迎上去,回吻着。
“真拿你没办法。”
她听见邱然这么说。
转向初冬的时候,邱易的腿已经恢复了很多,可以不用扶着拐杖慢慢行走,也能独自上下楼。
天气好的时候,她会在院子里走走。
橘子早就落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芜陇冬天的风带一点湿冷,吹久了,腿里的钢钉会隐隐作痛。
邱然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楼梯口的围栏拆掉了,院门也重新打开。护工早已离开,张姨如今只白天来做顿饭。
可邱易反而不太想出门了。
除了张霞晚和邱旭闻回家的时候,他们几乎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复健、上课、做题,然后玩控制与服从的游戏。
他买了一箱跳蛋、假阳具、绳索和蜡烛之类的道具,认真地在她身上试了个遍。
邱易配合度极高,她对邱然依赖的程度前所未有,倒是兑现了她说过的话。
“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嗯。”